初夏的清晨,天光透亮,微风里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清凉。林子矜站在“星曜娱乐”气派的玻璃大门前,手心轻轻攥着那张早已被抚平褶皱的名片,眼底盛满了紧张与期待。
约定的时间刚到,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号码。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喻逸宁略带歉意的声音:“子矜吗?实在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我马上就到,你就在门口等我两分钟!”
“好,我不着急。”林子矜轻声应道,刚挂了电话,就见一个穿着白衬衫、手里还拿着公文包的男人快步跑了过来,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正是昨天遇到的星探。
“让你久等了!”喻逸宁擦了擦汗,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跟我进去吧,负责人已经在工作室等着了。”
林子矜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公司。大厅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忙碌又鲜活的气息。两人径直走向电梯,喻逸宁按下了18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平稳地向上攀升。片刻后,“叮”的一声,电梯抵达。喻逸宁率先走出,在一间挂着“艺人统筹部”牌子的办公室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道沉稳的女声。
推开门,办公桌后坐着一位气质干练的中年女人,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落在林子矜身上,开门见山:“你就是林子矜?”
“是我。”林子矜站直身体,从容地迎上她的目光。
“今年多大了?”女人拿起桌上的登记表,一边看一边问。
“19岁。”
“跳过舞吗?有多少年的舞蹈功底?”
“学过,有十多年的功底。”林子矜的回答简洁又笃定,十多年的汗水与坚持,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让她在这一刻拥有了十足的底气。
女人手中的笔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很好。我们这是专门负责爱豆出道的公司,要想站在舞台上,没点硬功底可不行。”
她将一份合同推到林子矜面前:“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先签个意向约。不过在正式签约前,公司需要对你进行一次全面的专业检测,看看你的身体素质和专业能力是否符合出道要求。”
“好,我没问题。”林子矜毫不犹豫地答道。她有自信,无论是柔韧度、爆发力,还是舞蹈表现力,十多年的积累都不会让她失望。
签完意向约,喻逸宁临时被一个电话叫走,叮嘱林子矜先去地下三层的专业检测室。林子矜记下路线,独自走进电梯,按下了“-3”的按钮。
电梯门再次合上,就在即将启动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只手猛地伸进来挡住了门。
一个男人快步走了进来,瞬间填满了电梯里的狭小空间。
林子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黑色的鸭舌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墨镜,身上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和长裤,哪怕是在空调充足的电梯里,也显得格外闷热。
凭借着之前在舞蹈圈的见闻,林子矜第一反应就是——私生。那些无孔不入、喜欢全副武装跟踪艺人的私生饭,大多都是这副打扮。
她不动声色地往角落又挪了挪,尽量和对方保持距离。
却没想到,男人率先开口了,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几分冷冽和不耐:“现在的私生都这么猖狂了吗?居然跟到公司电梯里来了?”
林子矜一愣,随即一股气涌了上来。她明明只是正常乘坐电梯,竟然被当成了私生?
“你才是私生吧!”她皱起眉,毫不示弱地反驳,“自己打扮成这样,还看谁都像私生,未免太以己度人了。”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反驳,微微顿了顿,透过墨镜的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语气更显无语:“真是不可理喻。”
林子矜懒得再和他争辩,别过脸看向电梯面板。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正是她要去的地下三层。
她看都没再看男人一眼,抬脚就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懒得跟你计较”。
电梯门缓缓合上,男人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轮廓深邃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低声嘀咕:“都什么人啊这是……”
检测很顺利,负责测试的老师对林子矜的舞蹈功底赞不绝口,说她是近几年见过最有灵气的苗子。走出检测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林子矜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徐徐吹过,带着白日里最后一丝余温,吹散了些许疲惫。
“那个人真奇怪。”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自言自语道,“那么热的天,裹得跟粽子似的,还平白无故冤枉人,说我是私生……”
她摇了摇头,把这桩小插曲抛到脑后。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漫天的晚霞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像一幅铺展开的油画。银红色的光影倾洒下来,温柔地笼罩着她,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林子矜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绚烂的晚霞,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次,是上天赐给她的机会,是她人生新的开始。
在人生这条漫漫长路上,总会有坎坷与意外,也总会有不期而遇的机遇。唯有牢牢把握住每一个机会,拼尽全力去奋斗,不辜负自己,不辜负热爱,才能在将来回首往事时,坦然地说出一句:“我无悔。”
她不知道的是,电梯里的那次短暂偶遇,就像一根无形的线,已经悄悄将她和那个黑衣男人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属于他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