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张桂源把她送回家,她仍是止不住的发愁
张函瑞本来就对左奇函有敌意,这样一来怕不是更要针对左奇函
张桂源“夏知柔…”
这是张桂源第一次正经地叫她的全名,夏知柔回神看向他,却有些看不懂他的表情
像是愤怒,又像是不甘
夏知柔“对不起”
她轻踮起脚尖,在张桂源唇角处落下一个轻吻
夏知柔实在没精力在安抚张桂源的情绪,她希望这个吻可以弥补
张桂源“你…?”
这个吻来的措不及防,让张桂源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夏知柔“我累了”
夏知柔“让我自己待一会”
夏知柔“可以吗”
张桂源想问,为什么她要和左奇函那么亲近,为什么这么多年自己的陪伴她视若无睹,又为什么…他想问的太多
甚至刚才那个吻,他也想问,是真心的吗
可当他看到夏知柔的疲惫,想说的话又哽在喉间,不上不下
千言万语,此刻只汇聚成一句话
张桂源“好”
张桂源“早点休息”
他踌躇地走到门外,想回头再看一眼她,却只听见“砰”的关门声
张桂源“…”
天公不作美,竟恍然间下起倾盆大雨,雨滴打落在脸上,一时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夏知柔蹲坐在地上,也听见外面雷雨交加的声音,忽的想起来张桂源没带伞
她急匆匆翻出两把雨伞就冲出家门,是自己的情绪不好,张桂源又没有错
可她站在雨下,路上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她忘了,张桂源是开车来的,怎么会被淋到呢
她索性把伞放在路旁,任自己在雨中被浇灌
空气本该是雨的味道,却意外传来独属于橙子的气味
头顶,也突然多出了一把伞
陈浚铭“姐姐你怎么在淋雨啊”
他说话时嘴里还咬着棒棒糖,橙子味混着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十八岁的少年像颗燃烧的小太阳,连递伞的动作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夏知柔“谢…”
未说完的话,夏知柔忽的倒在陈浚铭身上,少年慌乱的伞都没有打稳,两人一起被雨水吞噬
陈浚铭“姐姐?!”
情急之下他先把夏知柔背到避雨处,然后给杨博文打通了电话
杨博文急匆匆赶来,他发觉少女身上烫的吓人
又把人带去医院,好在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会便能醒过来
杨博文“你怎么不直接叫救护车?”
杨博文“要是我有事来不了怎么办”
杨博文这次说话带着疑问,为什么陈浚铭选择给自己打电话而不是叫救护车
陈浚铭“我…”
陈浚铭回答的犹犹豫豫,似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可杨博文一直盯着他,他似是下定决心,一口气讲了一段故事
陈浚铭“我害怕医生”
陈浚铭“我的母亲,葬送在这些自称“医生”的人身上”
听到这,杨博文心里有了答案,但他选择听陈浚铭讲完故事
陈浚铭“我的父亲因为抢救不及时”
陈浚铭“也死于非命”
陈浚铭“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救!哪来的抢救不及时!”
越说情绪越激动,杨博文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他
杨博文“那时你多大”
陈浚铭“小吧,不记得了”
陈浚铭转过去擦眼泪,他不愿提起这段回忆
杨博文理解了他,创伤导致他不信任医生,所以他宁可相信没见过几面的人,也不愿相信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