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子画宣布完结果之后,霓漫天毫不留情的将剑抽了回来。杀阡陌再一次吃痛,身形晃动了一下。
她开口,“不归砚,三天之内送回长留。迟了,我就亲自去七杀殿取。”
杀阡陌没反应,像是没面子再留下去,带着人就走了。
至此,整个太白门就都是自己人了。
霓漫天站在广场中央,被花千骨拽着手腕仔细检查有没有伤。周围的太白门弟子投来目光,那些目光里带着敬意、讶异。
从这一天起,霓漫天这个名字不再需要缀在任何头衔后面。她自己就是那个分量。
……
这次太白门的事情闹得阵仗不小,成功的赶跑了七杀之后,在场的人就欢呼雀跃,开起了庆功宴。
庆功宴摆满了太白门主殿前的整片广场。席面上哟,大碗的酒、大盆的肉、热腾腾的汤羹,被太白门的弟子流水般端上来。
广场上点了一圈火把,跳动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霓漫天坐在靠近主位的一席,手中端着酒杯,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
花千骨坐在她旁边,被舞青萝拉着灌了三杯果酒,脸颊泛红,正靠在轻水肩上傻笑。
太白门的掌门在席间站了起来,双手捧着一只白玉匣,走到主位前。
灯火下,那玉匣里透出一圈微光,光晕一圈一圈地漾开。他躬身将玉匣呈到白子画面前,语气诚恳:“太白门力薄,今日若无长留诸位驰援,幻思铃已落入七杀之手。此物,太白门守不住了。从今往后,愿交由长留保管。”
白子画没有推辞,他抬手接过玉匣,指尖在匣面上轻按了一下,那层淡蓝色的光芒便安静地收敛了。
“长留会护好它。”他说。
酒过三巡,霓漫天放下酒杯,起身退出了席面。她走到白子画身侧俯身说了句什么,白子画微微颔首,她便转身沿着山道往北走去,身形没入夜色之中。
除了落十一和花千骨,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她离席。
七杀殿的主殿建在群山之间的深谷里,常年不见日光,阴冷潮湿。霓漫天穿过殿前石阶的时候,两侧的火把自动亮了一列,像是有人已经知道她要来。
她走进去的时候,杀阡陌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只酒盏,面前案上搁着一只石盒,盒子打开着,里面躺着那方通体墨黑的不归砚。
“还挺守信用。”霓漫天在殿中央站定,目光落在那方石盒上。
杀阡陌没有起身,把酒盏搁下,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她。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探究:“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霓漫天看着他。
“这一届弟子入长流试炼时,你不过是个有点拳脚的掌门之女,刁蛮有余,底蕴不足。”杀阡陌的声音不紧不慢。
可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可如今不过短短数月,你的修为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往上走。进步太快了,快得不像正常路数。”
他微微前倾,手掌按在案面上,嘴角浮出一层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是不是走了什么……邪门歪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