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掌之约

就在霓漫天离开之后，七杀攻打蜀山的消息也正式传到了长留。

　　“七杀派那群莽夫，什么时候还学会先礼后兵了？”箫声默摇着扇子，“还下战术？难道是有更深层次的阴谋，我们没有看穿？”

　　“不知道。”白子画说，“不过我已经派漫天出去打探情况了。”

　　却说蜀山那边的情况。

　　七杀殿的人马已经逼到了蜀山主峰的山门之前，黑压压一片，领头的正是护法单春秋。他站在阵前，神色倨傲，手中捧着一卷帛书，上面写的是"就地遣散，七杀不伤一人"。

　　蜀山弟子们退守在山门之后，面色惨白，手中的剑柄被汗浸得发滑。

　　花千骨站在最前方，右手握着剑。

　　花千骨在此之前，以蜀山掌门的身份在蜀山内部已经立过了威。她当众和出言不逊清扬长老比了一场剑术，赢得不甚漂亮，但确实赢了。

　　清扬长老虽然嘴上仍有些不情不愿，但蜀山弟子看她的眼神已经与刚回来时不同了。此刻她站在山门前，手中那柄剑甚至算不上多好，但蜀山弟子们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蜀山的人听着——”单春秋的声音不高，但借着灵力传遍了整座山峰，“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放下兵器，离开蜀山。时间过了还不走的，格杀勿论。”

　　云隐往前迈了一步，花千骨伸手拦住了他。她偏头低声对云隐说了一句话，云隐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她摇了摇头。

　　悄声吩咐大家，一边提防着七杀众人，一边退回大殿。

　　“都走！山门后面那条密道还通着。带上所有人，一个不留。”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很稳，“我留在这里跟他们周旋……你带着人离开，积蓄重振蜀山的力量。”

　　云隐看着她，牙齿咬得颌角线条绷紧。花千骨没有再看他第二眼，她已经提剑走出了山门。

　　单春秋看见只有一个少女走出来，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轻飘飘的，像在看一只蚂蚁试图挡住车轮。

　　花千骨在山门前的青石阶上站定，深吸一口气，对着单春秋开口：“我接你三掌。三掌之后若我还站着，你退兵。”

　　单春秋挑了一下眉。他身后几个七杀弟子发出了短促的笑声。单春秋抬手压住那些笑声，上下打量了花千骨一眼，像是在估算什么。片刻后他说：“好。”

　　第一掌落下来的时候，花千骨横剑去挡。单春秋的掌力比她想象中重得多，她整个人被推出去了三步，鞋底在石阶上擦出一道白痕，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她站住了。

　　第二掌比第一掌更重。

　　花千骨这次没有硬接，侧身卸了一半力道，被余力扫中了左肩，整个人转了一个圈才稳住身形。左肩的衣裳已经裂了，渗出一片暗红。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膝盖在发抖，但她没有跪下去。

　　单春秋收回手掌，目光微沉。他方才两掌虽未尽全力，但寻常弟子中了一掌就该倒地不起了。眼前这个少女居然硬扛了两掌，还站着。

　　“最后一掌。”单春秋抬起了手，“你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