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有一片空地,夹在两块巨岩之间,地势平整,草皮稀疏,三面有树挡着风,是个练剑的好地方。霓漫天到的时候花千骨还没来,她便靠着树干站着,随手捡了根枯枝在手里转。
脚步声从林间小径传来,不止一个人。
花千骨走在前面,朔风落后两步跟着,依然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表情。
花千骨小跑过来,微微喘着气:“漫天,我把朔风叫来了。”
朔风在她身后站定,目光落在地面上某个点,并不看霓漫天。
霓漫天把枯枝扔了,直起身来,对朔风说:“今天多谢你帮我打发掉那个杂碎。”
朔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礼尚往来。”霓漫天说,“我可以陪你练一次剑。剑术这东西,光靠一个人练是磨不出锋的,得有人在对面递招才行。”
朔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为什么那样说他?”
霓漫天正弯腰捡地上的枯枝,闻言直起身来看了看他:“哪样说?”
“杂碎。”朔风把这两个字重复,“他好歹是跟我们同届入门的,就算他挑衅在先,你那样说,是不是过了。”
霓漫天把枯枝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拍了拍手上的土,“同门?我不这样觉得。他在前面考验的时候,一直显得平平无奇,我都没有记住过这个人,他今儿一上来就挑衅我,并且把我逼到了墙角……你不觉得他很有问题吗?那挑战的不是我,是尊上的徒弟。有意想让师门丢脸,这算同门吗?”
“来吧。”
朔风没有客气,他起手就是一剑劈过来。
霓漫天后撤一步,剑尖点地,整个人像被风吹着的纸片一样滑开了半丈。
两个人一来一往,剑影在空地上交叠错落。朔风招招带力,剑势越来越沉,脚下的草皮被踩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而霓漫天始终是那副样子,步法游走间从容不迫。
花千骨站在旁边的石头上,一开始是担心地攥着拳头,看了一会儿之后拳头松开了,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追着那两道交错的身影。
她忽然想起来,霓漫天说要教她御剑飞行来着。
霓漫天正侧身闪过朔风一记横斩,铁剑顺势荡开,整个人旋了半圈站定,像分心似的偏过头来看了花千骨一眼。
“发什么呆。”
花千骨被她这一声喊回过神来:“啊?”
“你不是要学御剑飞行吗?”霓漫天一边说话一边又接住了朔风扫过来的一剑,语气平得像在聊家常,“师兄教你的口诀背熟了吧。”
“背熟了。”
“抱元守一也练过了?”
“练过。”
“那就差一样。”霓漫天侧步让开朔风的一记突刺,铁剑在他剑身上一搭一引,把他整个人送出去半步,自己回身站稳,看着花千骨说,“你得相信。”
“什么?”
“相信你自己能飞起来,也相信你脚下那把剑不会掉下去。”霓漫天始终游刃有余的。
“口诀是规矩,抱元守一是法门,但最后让你站在剑上的,是你不往下看的那一瞬间。你看不见下面的深渊,你只看前面的路。全方位的托付,全心全意地相信。”1
看得好爽,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