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漫天拿着花千骨的验生石就往回跑,放进了原来的地方。
回来了,她又跟白子画念叨:“不过那丫头可怎么办啊?看见我拜你为师,她也想拜你为师,来做我的小师妹了。如果你们两个真的不能接触的话,那我觉得儒尊收她为徒也挺好的,毕竟她也夸过儒尊,说儒尊比世尊亲和……”
……
绝情殿的日子,安静得像一池没有风的水。
霓漫天翻开那白子画给的那本书,在蒲团上坐了一整日。
《七绝谱》分七卷,天、地、人、神、鬼、兽、灵。说是"七绝",实则包罗万象。
霓漫天读了三日。以她的底蕴,多数内容看一眼就通,少数上古秘闻倒值得细品。但三日之后她就觉出闷来了。
她去敲了白子画的房门。
“师父。”
房门开了半扇,白子画立在门内,手中还捏着一卷旧书,看样子也在读。
“有事?”
“七绝谱我可以读,但不能一直读。"霓漫天说得直接,"半日读谱,半日下山活动。其他弟子都在长留山上习基础功课,我也可以跟着一起。”
白子画看了她一会儿,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点了下头,算是允了。
霓漫天转身走了。
长留主峰侧面的习武场上,落十一正在教这一届弟子御剑飞行的基础。
霓漫天从山道上走下来的时候,习武场上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她穿着一身长留弟子的白袍,腰间系着青色束带,腕上双月镯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银光,步伐随意,像只是路过。
但她走到场边就站住了,靠着廊柱,抱着手臂,看着场中的弟子们练剑。一副"我就是来看看"的姿态。
花千骨最先发现她,远远地挥手,满脸高兴。轻水也跟着笑,偷偷指了指霓漫天的方向,拉着花千骨小声说什么。
朔风坐在场边石阶上擦他那柄剑,头也没抬。
落十一朝霓漫天微微颔首。他知道霓漫天下来是干嘛的,可是这一刻霓漫天完全不用学啊。第二关通过后上长留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他御剑飞行有多么厉害。
就在这时,有人站了起来。
“霓师姐。”
这个称呼落在霓漫天耳朵里,让她眉梢动了一下——师姐?她入门才几日,这些人都是同期。
她循声望去。
一个身形偏瘦的男弟子站在人群里,面容普通,她竟想不起在哪一关见过此人。她记得朔风,记得花千骨和轻水,记得一直打赌的舞青萝与火夕,唯独对这张脸没有印象。
“你叫我?”霓漫天问。
“在下尹上飘。”
那人拱了拱手,声音朗朗,“久闻霓师姐身手超群,三关考核皆以碾压之势通过。既然已经拜了尊上为师,想必修为更上一层,不知可否赏脸切磋一二?”
他说得客气,但话里藏着的那层东西很清晰。先捧高,再邀战,赢了就是“击败了尊上的弟子”,输了也不亏——反正对方本来就是尊上的人。
周围弟子陆续停下手中的动作,视线汇聚过来。有人嘴角含笑,有人低声议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霓漫天和尹上飘之间来回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