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她就继续念叨:“天下世人不可能没有念头的。吃不饱的人想吃饱,穿不暖的人想暖和,病着的人想无病无灾。这都是欲望。你若要收的徒弟个个跟你一样一尘不染,那你上哪儿去找懂得这些人的人。”
她故意把还有些红的脚伸到他面前:“我虽然跟你不一样,但是也通过了第三关的考验,说明我内心的欲望还在我的掌控之中!对吧。你不能为了想收花千骨为徒,就改变这种要求吧。”
“……”白子画垂下眼睛,目光扫过她的脚又挪开,“谁告诉你我想收她为徒了?”
“你呀。你刚刚演示的标准就好像为她量身定做!”
白子画沉默了一会儿。三生池的水面在他身后安静如镜,天光云影倒映其中,一动不动。
“你想多了……三日后拜师吧。”
“好嘞!”
高兴的太过,她一下子蹦进了三生池里。
“嘶,好烫!”
……
消息传得很快。
拜师大典安排在长留正殿前的广场上。香案、玉炉、三清画像高悬,长留一脉三尊并坐其上。摩严坐在左侧,一张脸端得板正,目光扫过霓漫天时带着审视;笙箫默坐在右侧,手边搁着一柄折扇,嘴角含笑,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白子画坐在正中。
霓漫天走上前,跪在蒲团上,端起弟子茶,双手奉过头顶。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弟子霓漫天,愿拜尊上为师。"
白子画接过茶盏,低头饮了一口,然后放下。再抬手将一枚宫铃递过来。
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代表是有师承的,比上一回拿到的宫木要高一个等级。
安静了片刻,然后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荡开。
"直接就拜了尊上为师?"
"这才刚过三关吧,仙剑大会还没比呢。"
"她前面那两关你也看见了,那种身手,不拜尊上拜谁?"
"那我们呢?我们什么时候拜师?"
落十一站在一旁,适时开口,声音压过了所有的议论:“仙剑大会之后,各峰长老会依弟子名次挑选收徒。诸位届时用心便是。”
散场之后,她去收拾东西。
所谓的行李不过是一个小包袱,几件换洗衣裳,一柄从兵器架上随手拿的制式长剑,还有腕上那对双月镯。她系好包袱,挎在肩上,从偏殿出来。
花千骨站在廊柱旁边等她。
看见霓漫天出来,花千骨快步迎上去,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她看着霓漫天肩上的包袱,又看了看远处悬空的绝情殿,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漫天,你是不是要上去了?”
“嗯。”
“那……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霓漫天看着她,沉默了两息:"绝情殿又不会跑,你也不会跑,怎么就见不到了。"
花千骨笑了一下,眼眶有点泛红,但她没让那点水汽漫出来:“那说好了,等我拜了师,我上去找你……也不知道尊上还收不收徒……”
她问花千骨:“你想拜尊上为师?”1
还想接着看后续内容,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