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然后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应该高兴。
事实上,他确实松了一口气。那种感觉像是胸口压了一块石头,突然被人搬走了。他甚至不自觉地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笑,里面掺杂着庆幸、苦涩、还有一点点卑鄙的满足。
可是这种轻松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因为紧接着,一个更深的、更冷的、更让人窒息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失去了赵辉这个观察对象。
恰好他偶遇了她和赵辉相亲,就能从赵辉的状态里知道她的蛛丝马迹。
这些东西像是一扇半掩的窗,让他能偷窥到一点安颂世界里的光。
现在窗关上了。
赵辉不会再约安颂出去。赵辉身边不会再出现任何与安颂有关的蛛丝马迹。赵辉这个人,对林屿森来说,从一个“情敌”变成了一堵什么信息都不提供的墙。
他再也得不到安颂的消息了。
林屿森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个办公室又大又空。
他甚至开始怀念之前找赵辉茬的那些日子。
至少那时候,他还能名正言顺地把赵辉叫进办公室,问他几句话,从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工作交流中,捕捉任何可能与安颂有关的碎片。
现在连这点卑劣的快乐都没有了。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没有赵辉,没有安颂,没有交集。
林屿森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他逼自己学财务,逼自己看行业报告,逼自己在每一个项目评审会上说得比任何人都专业。他用了大半年的时间,让投资拓展部那些当初在背后说他“关系户”“空降兵”的人,彻底闭上了嘴。
安颂那边,日子也在往前走。
她正式的加快了工作上的节奏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加班到九、十点是常态。周末偶尔跟贺繁星吃饭。
她没有再相亲。
她妈提过几次,她都推了,理由五花八门。
“最近太忙了”、“对方星座不合适”、“我不喜欢喝咖啡的人”
最后一个理由被她妈骂了一顿。
……
午后的雨刚停,路面还泛着水光。
安颂从出租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大楼。WY总部,互联网巨头的地盘,玻璃幕墙折射着灰白色的天光,气派得让人想整理一下领口。
她确实整理了一下——烟灰色薄西装外套的领子,白色内搭的扣子,最后还拢了拢散在肩上的头发。
这个项目她准备了两周,不能出岔子。
她快步走进大堂,帆布包的带子从肩上滑下来一次,她重新挂好。
前台小姐让她登记,她低头签字的时候看了一眼手表。
两点四十一分,离三点还有十九分钟,来得及。
“电梯往右走。”前台说。
安颂道了谢,踩着高跟鞋穿过大堂。下午这个点,大堂里人不多,几部电梯都安安静静地停在高层。她按了上行键,等了几秒,左手边的电梯门开了。
她低着头走进去,余光扫到里面已经有人了——两个,站在电梯右侧。她没细看,径直走向左侧,转过身来,伸手去按楼层键。
——
(9月18日会员加更,感谢支持!!!)1
这样的情节写得很贴合真实的状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