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窗外看去。
院子里,萱姐儿正追着一只蝴蝶跑,跑得跌跌撞撞的,嘴里喊着“别跑别跑”,那蝴蝶飘飘悠悠地飞过墙头,她追到墙根底下,够不着了。
她看看乳母,就说:“飞走了,没有了……我要玩剑剑!”
她转换的很快,都不带失落的。
乳母没有给她拿小木剑,而是拿了沙包:“剑在书房……不能进去拿,玩这个好不好?”
“嗯……”知萱想了想,没有接过沙包,而是转身跑到了书房这边,“娘……我要玩那个!”
知萱跑到余嫣然身边,指着高高挂在墙上的剑。
“这个啊……好啊,我把它拿下来,你要是拿得动,你就玩。”
余嫣然一笑。
早就发现了知萱有这个倾向,早前拿起小木剑不能完全拿起来,一头还在地上拖的时候,他就喜欢玩,现在嘛……也要注意着点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破坏能力极强的事情,所以她重做了一把剑,没开刃,重量又增加了一倍。
果然,知萱拿不起剑,一嘟嘴,眼神迷惑,似乎在说:不应该啊,我记得我拿起来过呀,怎么现在还拿不起来了呢!
傅恒笑了,走过来把孩子一把抱起:“好了,过两天带你出门玩,再给你做个纸鸢,咱们一起放纸鸢好不好?”
马球会那日,天朗气清。
各家各户的马车从清晨就开始往这个方向赶,到了巳时前后,彩棚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珠翠辉映,衣香鬓影,比过年还热闹几分。
嫣然到的时候,正赶上第一场开赛前的间隙。她在女眷那边落了座,旁边坐着的是明兰和张大娘子。张氏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骑装,胭脂红的窄袖短襦,腰间束着同色的革带。
她的眉眼间比之前舒展了许多,虽谈不上有多欢喜,可至少那层薄薄的霜已经化了,露出底下的春意。
余嫣然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什么也没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场中鼓声一响,顾廷烨打头策马而出,身后跟着一队穿玄色骑装的人,马蹄踏在草地上,扬起一阵细碎而蓬勃的尘雾。
沈国舅也在队列里,穿着一件靛蓝色的骑装,胯下是一匹高头大马,姿态算不上多舒展,但至少眼神是朝着校场中央的。
明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嫣然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跟他打赌了,说今日张娘子若是肯下场,他就输我一匹马。”
她放下茶盏,笑着看了明兰一眼,没有拆穿她那个“赌”字底下的心思——那哪里是赌,分明是顾廷烨在给沈国舅递梯子。
知萱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看见场中马匹驰骋,便坐不住了,在傅恒膝上扭来扭去,手指着场中喊:“马!马!要骑马!”
一看见新鲜玩意儿,现在连之前说好的放纸鸢,她也不乐意了。
看着那边沈国舅和顾廷烨已经打了一场明晚就赶紧拉着张赖两次去到打马球的准备区。
余嫣然看了看,又发现知萱实在是兴奋的太过头了,伸手将她抱起来,往场边的马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