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到底把小邹氏劝住了,只是小邹氏仍旧不高兴,她今日受了这么大一个难堪,还没有……
她才想着,怎么把面子找回来呢?
“这又是怎么了?”前头呼啦啦来了一群人,顾廷烨打头。
小邹氏看见沈国舅,就委屈地叫了一声,走了过去。
沈国舅揽住了小邹氏的肩膀,拍了两下,是哄人的意思,这是受了委屈了。他看顾廷烨,顾廷烨是主家,要给解释的。
顾廷烨便问明兰事情。
明兰当然不想在自家场子上惹麻烦,自然是打圆场的……
但嫣然看了一眼只哄着人的沈国舅,眼睛垂下一瞬,又抬起来:“也没什么……只是我们几个在一处说话,这位邹家妹妹自怜于自己身份不好,才哭了……”
“你胡说!”小邹氏依偎在沈国舅的怀里:“官人,她……”
“沈国舅,我家娘子为人和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她只说实话……”傅恒出言打断,不管有没有道理,反正气很壮就是了:“她说是‘自怜’,那就是‘自怜’。她从不编派别人。”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小邹氏,目光稳稳地落在沈国舅身上。那意思很明显:我说完了,你看着办。
沈国舅揽着小邹氏的手,微微松了一些。
他看了看傅恒,又看了看嫣然。
傅恒开口,就是为了他娘子撑腰。但他娘子……沈国舅看见了嫣然旁边的张娘子,张娘子从始至终都是端庄有礼的,但此刻她的眼神却死死的看着自己身旁……
沈国舅叹气,这夫妻二人还是为自己的妻子在鸣不平。
而傅恒,不是什么无根无基的人,他是一代新科状元,在读书人中很说得上话,不仅如此如今他管着船舶司和军器监两大衙门,千里镜和玻璃的方子握在他手里,现如今经手的银钱比半个户部还多。
手里捏着的差事要紧,可偏偏他这个人不站队,不站队,就代表他的态度极为要紧,要是今日得罪了,难免日后就偏向别处,要是这样,那自己就真的办错了事儿了。
于是他揽着小邹氏的那只手,不知不觉地松开了。小邹氏感觉到他的力道卸了,抬起头来看着他,眼里的泪还没干,可那泪底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在飞快地漫上来。
沈国舅没有看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张氏面前,半天才挤出一句笨拙的话来:“大娘子,今儿风大,你穿得太少了。回头让丫鬟给你取件斗篷来。”
这话说得太笨了。笨到不像是一个沈国舅会说的话,笨到在座的好几位夫人都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
可正是这份笨拙,让人没法说他是装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话,所以才说出这样一句像是关心又像是没话找话的话来。
张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点对峙的意思,良久,她才勉强扯了扯嘴角:“官人如此关心妾身,妾身很高兴。只是家中办事的丫头有些不得力,出门做客带了轿子,带了熏香,这没有带主家吩咐的披风呢!”
沈国舅的表情古怪了一瞬,他明白张氏这是在说小邹氏,小邹氏出来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出场的吗?他把小邹氏说成了给她拿披风的丫头!
“……”沈国舅面色不好看,但此刻也不能翻脸了,就道:“丫头们不得力,那也得回家再说,今日就别扫了兴吧?”
“也罢!听官人的。”1
很多小地方都能看出来处理得很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