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嫣红是和离,两边都是说好了的,没必要因为这事恨我吧?”
“那你突然提起这个事情是为什么呢?”
顾廷烨看了一眼屏风,到现在,明兰都没有说一句话,他接着说:“我也是为我大娘子问的呀,从她嫁给了我,你们俩这个闺蜜关系就没有单独约过吧?上回还是我们不请自来呢!你们两个生分了,我大娘子不高兴,所以我才想问清楚的呀。”
“要是这个原因的话,那我也可以跟你说明白,讨厌你不是因为嫣红。”嫣然的表情缓和了。
“那是因为什么?”
嫣然就说:“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画大饼的人呐。你没有正式娶亲之前,那场马球会,你跟明兰说了什么,那句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顾廷烨也记得。
“我同我大娘子说,我在男人堆里是老几,他在女人堆里就是老几。”
“是啊。”嫣然摊手,“这句话乍一听可感动了。可是呢,男女成婚,夫妻一体,荣辱与共,这不是应该的吗?你拿一句应该的话去当做一种恩赐。更何况在外人眼里,她嫁给你是属于高嫁。那你这句话,就是她嫁给你就能提高地位,你扫到谁了?你扫到我了!”
高嫁的就能扬眉吐气?那把低嫁的往哪放。
再说,单纯地以高低之分论婚嫁,本来就有些不正常。
“哦!”顾廷烨恍然大悟,带着笑意看傅恒:“对不住了兄弟,怪不得那时候看你好像反应大些似的……但你这边也还好吧,她是书香门第的姑娘,你也是状元及第呀,般配!”
啧,稍微有一点点委屈媳妇儿,他就难受成那样,这是真爱啊!
她的话掩盖了傅恒讨厌顾廷烨的真实理由,换个人来说,哪怕是真讨厌,这气氛也会为之一松。
……
顾家那桩案子,在汴京城里搅了将近两个月,终于尘埃落定。
牵扯进去的三个人,两个查清了,不过是受了牵连、知情不报,算不上同谋。关了一阵子,罚了些银子,便放出来了。
剩下的那一个就没这么幸运,牵扯得深,虽不是主谋,却也递过银子、传过话、替逆王的人牵过线搭过桥。判了个流放。
而后,顾家的跌宕起伏依旧没有停止。
顾廷煜死了。
这位宁远侯府的当家人,袭爵后不过两三年也走了。丧事办得不算隆重,也不算草率,中规中矩的,像他这个人,明明最为名正言顺,可却因为一副病弱的身子,一切显得那么的安静。
顾廷煜膝下只有一个女儿。
于是丧事办完没几天,宫里的旨意就下来了。
顾廷烨袭承宁远侯的爵位,特授紫金光禄大夫、上柱国。明兰也跟着有了诰命,封的是永嘉郡夫人。
顾家有喜事,傅家这边也没闲着。
傅恒的差事办得好,这是朝堂上下都知道的事。船舶司的账目清清楚楚,海船改良的进度比预期快了将近半年,抽解的税银比去年又涨了两成。吏部考课的时候,给他的评语写的是“才识通敏,劳绩著闻”八个字,字字实在,没有一句虚的。
傅恒说:“你好姐妹那边有了天大的喜事,我也不会叫你看着对方,羡慕眼红的,放心,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什么呀?”嫣然失笑。
“秘密,这是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