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笑着应了,伸手拉了拉如兰的手,语气亲切而自然:“那我可就把话当真了。回头我下帖子,请你过府喝茶赏花,你可一定要来。”
如兰被她这么一拉,应道:“姐姐下了帖子,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三个人并排往里走,丫鬟们在后面跟着。英国公府的花园今日布置得格外华美,处处张灯结彩,花团锦簇。
三人走进来,安排座次的丫头也机灵,见她们亲近,自是安排在一起的。
刚落座,便听见一阵说笑声从隔壁席上传过来。
余嫣然循声望去,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主位附近的小秦氏,顾廷烨的继母。
小秦氏她正跟旁边的几位夫人说着什么,嘴角挂着笑,眉眼间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故意要让什么人听见似的。
“……可不是嘛,”小秦氏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清,“我们家二郎,如今可不得了,娶了盛家的姑娘,才成婚几日,便要分府另住。长辈跟前连个晨昏定省都不肯做,说是什么‘公事繁忙’、‘不便叨扰’。我倒要问问,这孝道两个字,是忙就能丢下的?”
她顿了顿,喝了口茶,又接着道:“我呢,给拨了几个老仆过去伺候,本意是怕他们年轻不懂事,身边没个可靠的人。结果呢?没几天就被打发回来了,说是什么‘用不惯’、‘不顺手’。这哪里是用不惯,分明是嫌弃老人家赏的人,碍了她的眼。”
旁边几位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附和着叹了两声,于是,这事情就被嚷开了。
视线若有似无地往这边打量。
王若弗一下就气得不轻:“她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编排明兰的不是,当盛家没人了?!”
说着就要过去理论。
华兰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火气,拉了拉王若弗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别冲动!咱们是自家人,解释也白解释,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越描越黑呢。”
“那就任由她这么说?”王若弗还是气不过。
余嫣然在旁边听着,随即就笑了,跟着劝人家:“大娘子别气。这种事本来就是一个人一个立场,当媳妇的是一个态度,当婆婆的又是另一个想法。”
他们的座次跟人家之间还是隔着一点距离的,但中间却坐着其他人啊。没必要对着吵架,但还是要辩解两句。
她就说:“那位小秦大娘子的名声,可是满汴京城里最贤良的。找也找不出来一个,之前我家那三妹妹不就被哄着了吗?后来看清楚了,也就和离了。说起来,小秦大娘子跟我家的母亲是一样的,都是做继母的,谁不知道谁呀。”
这话得嫣然来说,余家根本就被没来,余夫人怕碰着前亲家,怕旁人议论嫣红,干脆就不来了。
哦,旁边的几家夫人一听,明白了。
做继母的手段就那么几个,人家头一个媳妇的亲妈就是那么走过来的,哪能看不明白,自然就把姑娘劝回去了,那只能说,小秦娘子这婆婆做的也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