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嫣然68：习惯

她没有说什么漂亮话，其实把她挑的兵器握在手里，然后挑眉看向傅恒

　　傅恒点头，只觉得心里被一汪温暖的水浸泡着，十分感动，最后他挑了一把刀，这把刀就是衙门里常配的那种制式的刀。

　　等挑完了刀，回头再去看嫣然的时候，发现他拿着剑，眼睛亮晶晶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特别久远的画面，是他拿着丝带勒死人的景象，她那功夫完全就属于……毫无章法，全凭着一腔力气在做事的。

　　于是他说：“回头要给你淘一本专门的剑术启蒙，好好的学学招式，不然一起通乱刺，也容易伤到自己。”

　　“好啊，那你教我吧。”

　　刀和剑买回来的那天，两个人就把练功提上了日程。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便响起兵刃破风的声音。

　　她学的认真，他教的耐心，一招一式，来来回回。

　　等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气息微微有些喘了，才收了势，各自去沐浴。热水一泡，浑身通透，那一整天，从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天渐渐冷了，呵出的气成了白雾，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落光了叶子，可两个人练功的习惯一直没断。

　　转眼便到了腊月，快过年了。两个人商量着，今年回老家中牟县过年。

　　萱姐儿已经八九个月大了，白白胖胖的，正是最讨人喜欢的时节。把她打扮得跟个小福娃娃似的。大红的小棉袄，虎头帽上两个毛茸茸的耳朵，小手小脚露在外面，藕节一样圆滚滚的。跟无锡大阿福泥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回来了，当然最大的乐趣就是玩儿孩子，萱姐儿被这个抱抱那个亲亲，倒也不认生，咧着没牙的小嘴笑得欢实。

　　爆竹声噼里啪啦响起来的时候，她先是一愣，瞪圆了眼睛，随即又咯咯笑起来，小手乱舞，一点也不怕。

　　可年还没过完，两个人就惦记着春闱的事了。元宵节都等不及过，便收拾了行装往回赶。

　　一路上傅恒捧着书卷看，她也不闹他，安安静静地靠着车窗逗萱姐儿玩。

　　回来后，日子就紧了起来。每日练完刀剑，沐浴更衣，他便坐在窗前温书，从早到晚，十分用功。

　　今年元宵，两个人没去看大鳌山——往年总要挤在人群里看那灯火堆成的山，今年却在家里自己做了两盏冰灯。拿模子注了水，搁在院子里冻一夜，倒出来便成了晶莹透亮的冰坨子。

　　里头点上蜡烛，光影朦朦胧胧的，煞是好看。

　　傅恒把冰灯摆在窗户外头，抱着萱姐儿趴在窗台上看。小家伙头一回见这样的稀罕物件，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两只小手使劲往窗户上拍，恨不得整个人钻出去。

　　她伸手去够，够不着，急得身子一挺一挺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嗓门儿越来越大，闹得那叫一个不依不饶。

　　“不行不行，外头冷，可不能出去。”她把女儿搂回来，裹紧了小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