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两个人带到后院,从车棚里牵出一辆青油布马车。这辆马车是他专门置办的,平时往济民堂送货用的,车大,能装东西。
他让初蕊和小顺子上车,又从库房里搬出几箱药材,堆在车厢里,把两个人严严实实地盖在下面。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快,有条不紊,像是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
他坐到车辕上,抖了抖缰绳,马车出了巷口。
兖王的人已经控制了各处城门,进出都要盘查。傅恒把马车赶过去,守城的兵丁拦住他,问他车上装的什么。
傅恒解释了一句药材,又下车给那些官爷递东西:他太知道了,这些人不过就是趁想趁乱敛财而已。
有了打点,出城是顺畅的。
马车出了城门,驶上官道。只有车辙碾过路面的声音,咕噜咕噜地响着。车厢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货箱底下传来小顺子闷闷的声音:“傅公子,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傅恒就道:“你叫我一声公子,可我也没当官啊,是个人都想着建功立业,光耀门楣的。”
这话虽功利,但此刻却叫人踏实。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傅恒没有回头,手指不动声色地松了松缰绳,让马速慢下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七八匹马从身后赶上来,马上坐着清一色的甲胄在身的人:“哎,赶车的,你的车上装的什么?”
“药材。”傅恒说了一句。1
这情节看得我手心冒汗啊
那些人也闻到了药材的味道,没起疑:“你这一路过来,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私逃出来的宫女。”
“呃……好像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往那边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您说的那个。”
一夹马腹,带着人往前冲了出去。马蹄扬起一阵尘土,呛得傅恒偏过头咳嗽了两声。等那队人马跑远了,他才收起脸上那副讨好的笑容,直起身子,抖了抖缰绳,继续让马儿扬蹄狂奔。
这时候,傅恒还有些心疼马儿呢,这马就是普通赶路的,并不是战马,完全经不起这么高速度的奔跑。可是危急时刻也没办法。
前方又来了一队人马。傅恒心里一紧,正要故技重施,却看见当先一匹马上那人身形高大,坐姿笔挺,远远地就朝他扬起了手。那手势他认得,不是拦路,是打招呼。
“傅恒!”
傅恒勒住马,定睛一看,是顾廷烨。
顾廷烨穿着玄色劲装,腰悬长剑,风尘仆仆,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骑马带刀,个个精壮。
中间簇拥着几位气度不凡的人物,为首那人四十来岁,面容方正,目光沉稳。
顾廷烨拍马走近,上下打量了傅恒一眼,目光落在车板上的药材箱子上,眉头皱了皱。“你怎么跑出来了?先前我路过你老家,你大哥说你留在京城读书。怎么着,书也没读,倒是出城了?你这车里装的什么?”
傅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越过顾廷烨的肩头,落在他身后那群人身上。他看了几眼,压低声音问了句:“那是谁?”
顾廷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也不瞒着,“那是禹州赵团练,我们要进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