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嫣然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齐衡把那封信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嫣然面前。“这封信,劳烦你们替我转交六妹妹。”
这会儿他还没有称呼明兰,只是说六妹妹。
“我不要!”余嫣然表情一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还做这样的事情!”
齐衡沉默,灯笼的光从窗外映进来,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问。
“但……但我总该给她一个交代。她回乡时,我追去,还说要她等我,她回来时,我就已经……我要是再不解释清楚,这事儿在我这里便是虎头蛇尾一般。”
“不需要!”余嫣然依旧摇头,“我虽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了解她,从你们认兄妹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再需要你的解释了。”
“我……”
齐衡已经被说的无地自容了,站在旁边坐着的傅恒,却把信收了:“好的,我们帮你转交。但是你也该知道,身份有别之下,不可能再有任何回应,所以今日之后,这件事情,再也不提。”
“好,多谢!”齐衡看了看嫣然和傅恒二人,然后起身离去。
“喂,你干什么!”余嫣然瞪傅恒。
傅恒却不说话了,转头把桌上的点心推到她面前:“先吃东西。”
她真的很想说什么,但不好说了,扭头看了一眼鞠草,鞠草说:“娘子放心吧……刚才进来的时候,奴婢一直守着,没有其他人注意。”
这个不注意,只能说是不把事情往外传,但是内里齐衡他是娶妻了呀。枕边人的心里想着别的,是最容易被发现的。
她咬了一口糕点,才说傅恒:“你解释吧,为什么不跟我站在一块?我都说不了,你还接!”
“人家都那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呀,再说了,他不走咱们的路子,万一脑子一热自己送上去呢,咱们在中间转一道,还能遮掩一下。”
“行吧……”她叹气,可这口气还是咽不下去,“不行……”目光扫过那封信,“把这封信拆了让我看一遍,要是写的太过分了,也不行!”
“这……”傅恒嘴上犹豫着,在手里却还是把信给拆了,自己先一目十行的看完,然后才交到她的手里。
其实这信里……也真的没有再说一些黏黏糊糊的话。
去跟明兰道歉,然后跟他解释了一下这婚姻是怎么来的。说明了求到宫原本是为他俩求的,但他却没有意料到会这样发展。
“这解释……也算最后有个交代。”
嫣然是在一个阴天的下午,把这封信转交给明兰的。听说,她近来多去玉清观,是为她小娘做法事的。
要碧草跑了好几趟去请才把人来。
余嫣然在她对面坐下,把齐衡那封信从袖中取出来,放在桌上。
明兰看着那封信,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过来的眼神稍微的有一些不可置信,“这是?”
她叹了一声:“原本这事过去了,也不想再烦你,只是他说好歹跟你解释一番。”
“不需要。”明兰没有看。那封信拿起来了,就往屋子里还没撤走的火盆里塞,烧得通红的炭遇到纸,腾的一下便窜出了火苗,再飘起一阵烟,眼看着那信纸就萎缩成黑黑的一团,最后消失在了通红通红的炭里。
齐衡的事,到这儿就算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