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从樊楼离开。各自上马车打道回府。
傅恒作为请客吃饭的人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张罗到最后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嫣然留了下来,自家那个小厮和人家的侍女还在搭话呢。
他走过去,交代车夫几句,和她说:“回去了。”
“嗯。”
看着马车走远,傅恒才扭头看向小厮龙胆,“跟人家聊什么呢?”
龙胆道:“余大姑娘身边的碧草姑娘,跟小的打听公子您的身量尺寸,说是嫁妆里面要给您备几身衣裳。”
哦,这个事啊。可以直接问他的。
“公子说什么?”
傅恒甩手:“没什么!”
该想办法,早点把人家娶回家。
……
傅家在汴京原有一处宅子,两进的院落,不算大,但胜在清静整齐。
傅季民从婚事走上正规,就从老家过来了,亲自盯着修缮。
他们的意思是,虽然中牟县距离汴京只有半日路程,但新媳妇在祖父祖母膝下长大,这个时候,别叫老两口觉得,孙女是远嫁。
就想着搬到城里来住一段时间。
宅子换了新瓦,刷了白墙,院子里移了两株桂花树,说是“应个景儿”。
马大娘子更是忙得脚不沾地,铺床叠被、张罗宴席、布置新房,样样都要过手。1
这婚事细节看得人甜滋滋的
李娘子在一旁帮着理事,婆媳俩配合默契,把个不大不小的宅子收拾得处处妥帖。
傅恒倒是最清闲的那个。他每日早起读书,午后去院子里练几趟拳,傍晚被母亲拉着试吉服、看新房、听她絮叨婚后要注意的事。马大娘子说一句,他应一句,不紧不慢的,急得马大娘子直戳他额头:“你这孩子,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明日就成亲了!”
傅恒没说话,低头笑了笑。
他不是不紧张。他是怕自己一紧张,就露了馅。怕让人看出这个等了两辈子的人,此刻连手都在发抖。
正日子那天,天还没亮,余家就热闹起来了。
余嫣然早就被提醒要早早起来,沐浴、梳头、上妆、更衣。
到了喜婆梳头的时候,嫣然回头叫了祖母,“祖母帮我梳头好不好,我觉得祖母和祖父这一辈子就是十全十美的,祖母帮我梳头,让我和他也能恩爱到白头。”
这话一下子就把老太太的眼泪说下来了,她赶忙用帕子擦了,然后拿起梳子给孙女梳头。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端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被胭脂水粉细细描画过的脸,镜中人眉目如画,唇若点朱。
梳妆的差不多了,外头好似也热闹起来。
碧草跑进跑出的,听二等小丫头说前头的事,又进来说:“姑娘,姑爷已经来了。”
祖母就笑:“吉时还没到呢。他就已经来了,看来是迫不及待要把你娶进家门的!”
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
余嫣然对着镜子扶了扶头上好看的发冠,就说:“时间还没到……那也把他先叫过来吧。”
祖母问:“你这是?”
她笑:“姑娘出门,是要拜别父母。可我是祖父祖母养大的,我想把他叫过来拜一拜您和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