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弘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连说“不敢当不敢当”。
余嫣然听了这话,忽然“吭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呦,这话说的。
就发了好人卡啦?
明兰和贺弘文同时转过头来看她,一个满脸疑惑,一个不明所以。
“姐姐你笑什么?”明兰歪着头看她,眼睛眨了眨。
她已经收住了笑,可嘴角还是弯着的,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摆了摆手,转过身去,假装在看廊外那株开得正盛的玉兰,声音里带着几分忍俊不禁:“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春日真好,花也开了,人也齐了,心里高兴。”
明兰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贺弘文倒是没多想,见嫣然说“心里高兴”,便也跟着笑了笑,憨厚地点了点头:“春日踏青,确实是件高兴事。”
傅家对这场婚事的重视,桩桩件件都落在了实处。
三书六礼按部就班地走着,每一步都不含糊。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礼数周全得让官媒婆周大娘都忍不住夸:“做了这么多年媒,头一回见这么上心的。”
傅恒隔三差五就往余家送东西。有时是一匣子樊楼的点心,有时是街面上新出的泥人小玩具,有时是几枝开得正好的时令鲜花。东西不贵重,但件件都透着心思。
有一回送了一包糖炒栗子,用棉布裹着,送到嫣然手里时还是温热的。余老太太见了,笑着摇头:“这孩子,倒是会哄人。”
嫣然把栗子分了半包给祖母,自己剥了一颗,甜得眯了眼。
这天下午,嫣然约了明兰在屋里说悄悄话。两个人歪在榻上,明兰正说着她看到的她家里大娘子的厉害,“我那母亲可威风了,自个往椅子上一坐,神色一肃,便有刘妈妈上前抡圆了膀子教训丫鬟。就好比那个词说的不怒自威!等以后,我也要学着这么做!”
“真的?你家大娘子真这样?”她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依稀还记得,上一回她经历的……也没怎么见过王若弗这样,大概是生活太顺了吧。
就好比,如今的祖母一样,在家里面对祖父和她那父亲之间的矛盾,还多是以劝和为主。
外头鞠草来报:“姑娘,傅公子在樊楼订了一桌席面,请姑娘和盛六姑娘一块儿去。”
明兰一听,连忙摆手:“我不去,人家请姐姐的,我去做什么?”
嫣然坐起来,拉着明兰的手就不肯撒开,笑盈盈地说:“我的好妹妹,这机会难得,你必须得去。再说了,你一个中人不在,他怎么借理由请你二哥哥呢?”
明兰一愣:“二哥哥?长柏哥哥?”
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对啊。祖父跟我说,考察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能力,一是读书习武,二是在外交际应酬的本事。我思来想去,觉得你二哥哥是个不错的人选,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和傅恒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