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私通陷害的事过去之后,皇帝也做出了相应的处罚。
嘉嫔,褫夺封号,降为答应。
她的儿子四阿哥挪去承乾宫交由娴妃抚养。
魏璎宁知道,经过这么多事儿他跟高贵妃之间的仇怨也是不会轻易解开了。
但那又怎样?
她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反正是对方先设局,而她只是见招拆招罢了。
那天傍晚,她从茶水房出来,端着茶盘往正殿走,路过回廊拐角的时候,一只手从廊柱后面伸出来,拉住了她的袖子。
她把茶盘往怀里收了收,没让一个杯子掉下去摔碎,看向傅恒,“我手里还有东西呢,你能不能别那么吓人!这杯子要是摔碎了,我还得自己出钱去赔。”
“抱歉,摔了,我给你赔。”傅恒言简意赅,垂着眼眸,目光落在她护住茶盘的手上,就不敢看她的脸。
他拎着一只油纸包。油纸包鼓鼓囊囊的,透出一点油渍,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
“给你带的。”他把油纸包塞进她手里。
魏璎宁低头一看——烧鸡。油纸包上还冒着热气,香味从缝隙里钻出来,勾得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看见她明显惊喜的表情,傅恒也跟着笑了:“上回你说你想吃烧鸡,所以就想给你带了。”
她有说过嘛?
哦,是有的。
断头饭那里说过的。
她哭笑不得:“你能不能记点好的?”他一手拿着烧鸡一手捧着茶盘回了茶房把东西放下,然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准备来品尝这只烧鸡,而这个过程。傅恒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你是还有话要说吗?”魏璎宁转头给傅恒分享了一只鸡腿。
傅恒接过鸡腿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就这一瞬,他的耳朵就悄悄的红了,“咳……是有话要跟你说的。”
“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足勇气。他看着她,目光很沉,沉到像是一潭很深的水,表面平静,底下翻涌着什么东西。
“那时你给我送酒,让我去多想想,如今我想通了。”他顿了顿,“我对你的并不是同情……”
他的话,都是点到即止。
魏璎宁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哦。”
傅恒思索了一番,又道:“我……心悦你。不是因为你的那些遭遇,而是你的勇气。那天……看见你行事那样果断,我…我很心疼。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哎?”魏璎宁忽然发觉的他这话有点问题,“你说什么?”
傅恒愣住:“怎么了?”
“你说的不会是我动手的那天晚上吧?”她笑容明媚的像朵花儿一样,凑近了一寸:“天呐,傅恒大人,你有点变态啊,那天晚上,所有人看见的人都如临大敌,而你却在心动吗?”
傅恒偏过了头:“什……什么叫变态!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的苦衷,但我是知道的。”
换言之,在其他人眼里,她说手段残忍的人,可他却只有心痛的。
廊下安静极了。夕阳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