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逸然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小果。”
“嗯?”
“我不觉得你是白忙活。”
姜小果愣住了。
孟逸然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那天晚上,我陪你去,是因为你需要我。不是因为那个项目有多重要。”
她顿了顿。
“而且,你觉得领导看不见吗?”
姜小果眨眨眼。
“你做错了事,挨了骂,没有躲,没有推卸,自己跑去堵人。虽然搞错了场合,可能没帮上忙,但你的态度,你的坚持,领导都看在眼里。”
孟逸然看着她。
“你不是留下来了吗?”
姜小果愣了一下。
她想起这两天公司的事。
怀孕的主管提前休产假了。
那个一直和杨主管竞争位置的朱迪,被辞退了。
而她,虽然还是个小职员,但领导开会的时候,开始问她意见了。
“好像……”她慢慢说,“好像是留下了。”
孟逸然笑了。
“那不就结了。”
姜小果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朱迪被辞退了。你知道吗,她是因为……”
她顿了一下。
“是因为她向雷总举报了我。”
孟逸然挑了挑眉。
“举报你什么?”
“举报我冒充主管跟雷总谈事。”姜小果说。
“所以,公司才容不下她呀,按照你说的,最开始雷总并没有发现,他态度还很好的,是发现冒充了这件事情之后生气的。所以对于你们公司领导来说,看见的就是员工因为内部竞争,差点搞黄了一个项目……”
……
不管怎么说,姜小果在普凌就这样留了下来,努力工作,兢兢业业,甚至还有机会跟周寻一起出差。
到了十二月,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孟逸然接到姜小果电话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看年终复盘。窗外雪花飘得纷纷扬扬,梁爽和段家宝凑在一起研究新的年货节方案,屋里暖气很足,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然然,江湖救急!”
姜小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急切。
“怎么了?”
“我想请你和肖奈学长吃个饭,有正事!”
孟逸然愣了一下。
“什么正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姜小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他们公司的资方老苏总空降了一个执行董事,周寻看好的“王之战”项目被坑了,五千万投资打了水漂。周寻要暂时离开公司,她想去送送他,但不想就这么让他走。
“我也觉得那个项目挺好的,”姜小果说,“周总那么坚持,一定有他的道理。我想让肖奈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孟逸然听完,沉默了几秒。
“小果,你是想让肖奈去救那个项目?”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让他帮忙分析分析,看看还有没有机会。”姜小果顿了顿,“逸然,我知道可能有点唐突,但周总对我挺好的,我不想看他这么走。”
孟逸然想了想。
“行,我问问他。”
约好了,四个人坐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里。
孟逸然和肖奈坐一边,姜小果和周寻坐另一边。窗外还在飘雪,屋里热气腾腾,三文鱼刺身摆了一桌。
周寻看起来比姜小果描述的平静一些,穿着深灰色的毛衣,眉宇间有一点疲惫,但说话的语气依然稳重。他和肖奈握了手,简单寒暄了几句,然后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