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孟逸然收到一个快递。
很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很简单的那种,银色的细圈,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旁边还有一条细细的链子。
她愣了一下,拿起戒指看了看,没找到卡片。
手机响了。
是肖奈的来电
“快递收到了?”
她说:“嗯。这是?”
他回:“给你的。”
孟逸然看着戒指上的淡淡反光,等他说下去。
他说:“不是求婚。别紧张。”
她笑了。
“那你送戒指干嘛?”
肖奈也低低地笑了:“就是想送一个礼物……我们彼此…都没有办法给承诺,如果还没有这些东西来证明的话,那关系,就没有证明了……”
她听着肖奈的感慨,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肖奈又说:“链子也一起寄了。你想戴手上就戴手上,想挂脖子上就挂脖子上。都行。”
然后她把戒指拿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小小的钻石,闪着细碎的光。
她想起他说的话——“不是求婚。别紧张。”
又想另一句——“都行。”
她笑了。
这个人,真是……
她拿起那条链子,把戒指穿进去,然后挂在脖子上。
银色的戒指贴着锁骨,凉凉的,又有一点温度。
两周后,孟逸然跟着乐团去魔都演出。
这是她加入魔都爱乐之后的第一场正式演出,虽然不是独奏,只是第二提琴的声部,但她练得很认真。演出结束的时候,掌声响起来,她站在台上,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做到了。
一边是乐团,一边是工作室。两边都做着,两边都没落下。
散场之后,她换了衣服,从后门溜出去。
谭宗明的车停在街角。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等很久了?”
“没有。”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笑意,“演出怎么样?”
“还行。”
“还行?”
她想了想,笑了。
“挺好。”
他也笑了,发动车子。
“想吃什么?”
“随便。”
他带她去了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在江边,能看见夜景。菜一道一道上,她一边吃一边给他讲今天的演出,讲指挥的脾气,讲第二提琴声部那个差点拉错音的同事。
他听着,偶尔问两句,偶尔给她夹菜。
吃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他脖子上戴着两条项链,叠戴的。
链子短的那一款,是他之前送的,图案是小提琴样子的项链;另外一条链子稍长的,挂着个圈儿,像……戒指。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你看见了?”
“嗯。”他说,语气很平静,“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我买的。”她低头看了看那枚戒指,“他送的。”
“……”谭宗明不知道,现在除了哦,他还能说什么。
这种近乎荒唐的关系,竟然已经维持了快两年了。
到如今说放下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所以只能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这难道就是网上所说的那句:「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吗?
孟逸然又说:“还有一件事,就是我接受了爱乐乐团的offer,毕业后会正式过来。”
“过来?你的意思是……”谭宗明想到了什么,就问她:“那你的公司怎么办?”
“我也问过她们的意思,毕业之后会把公司挪过来。以后要走电商这条路的话,长三角地区比帝都还是更方便些的。”
谭宗明忽然笑了:这是什么?
就意味着,往后,他跟肖奈的位置关系就掉了一个个儿吗?
怎么办?
就跟宫斗戏里的嫔妃一样,他忽然涌起了一种争宠的冲动。近水楼台,不想独占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