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过来的意思就是等一下侍寝的事儿,也一样。
皇帝心里堵了一口气,没处发。胡乱的点了点头,叫人进来。
安陵容来得很快,穿着一身绣着桃花的粉色衣裳,带着浅笑,规规矩矩地行礼。
皇帝叫他坐下,他便在一旁坐下,也不多话。
“听熹妃说,你会唱些小调?”
安陵容看了一眼李金桂,才点头。
李金桂干脆起身,说自己有些乏了,要去里头歇一歇。
皇帝看了一眼,随意的抬了抬手,叫安陵容开始唱歌,安陵容呢就选了一首采莲,轻轻柔柔地唱起来。
这首曲子还没唱完,苏培盛忽然进来了,“皇上,沈贵人……溺进了千鲤池。”
丽原本听着曲儿闭目养神呢。听见这事,猛然睁开眼睛,他记得,沈贵人和莞贵人关系亲厚。
他看过来,“人怎么样?”
苏培盛马上就懂了,说道:“救上来了,但还昏迷着……莞贵人听闻消息,也已经赶往咸福宫去了。”
皇帝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
他往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内室,李金桂这时也已经出来了:“既然有事儿,那皇上就走吧。”
她主动的体贴,倒教皇帝无法开口叮嘱什么了。
只能大步走出去,门帘掀起又落下,带起一阵夜风。
李金桂看安陵容,叹了一声:“你也回去吧……这天晚上过后,看起来没有消停日子过了。”
安陵容将自己的失落压进心底,说了一句:“嫔妾记得千里池离翊坤宫不远,这事儿也是华妃娘娘的事儿,怎么会影响到您呢。”
李金桂没说什么,摆摆手,叫她回去了,安陵容回了自己的殿阁,静静的坐着,看着烛火慢慢燃烧,直到燃烧到最后一刻。
他低下头,忽然有一滴眼泪落在手背上,温热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皇上走了,自己错失了一次侍寝的机会?
还是因为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儿——
在皇上心里她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一个备选,一个正主没事儿不乐意的时候,勉强拿来填补空缺的人。
如今正主有事,她便什么都不是了。
他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最后捂住脸无声的哭了起来。屋里静静的。只有他压抑的哽咽。
第二天醒来,太阳照常升起。在景仁宫请安时,还是你来我往,说些拈酸吃醋的话,好像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所有人都明白昨夜发生了什么。
沈贵人那边也很快醒了过来,自己跟皇上说是不小心才跌进池里的,跟旁人没关系。
可这种隐忍并不会叫华妃善罢甘休因为在这场交锋中,她也吃了亏。
好不容易拉拢的巡班侍卫,被甄嬛一句话,说换就换了。
在天气正式热起来之前,宫里还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新宠莞贵人被人下了毒。她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一番查证之下就发现给她下毒的人是丽嫔。
甄嬛当然不会任人欺负,所以几番计谋之下,吓疯了丽嫔,折损了华妃的宫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