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澹台烬还有丝丝害怕的情绪流出,但片刻后就变得坦然,甚至还有兴趣调侃。
他在束缚中,小幅度的抬起下巴,眼睛直视穗禾,目光里有挑衅也有好奇:“太子妃这是要与我共享秘密吗?”
她听了澹台烬这样说,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忽然露出来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容就像带刺的玫瑰一样,美丽而危险。
澹台烬深知这知这种危险却依旧不自觉沉沦在这种美丽里。
那一刻,他心想,如果她能一直看着他就好了。被星辰一样的眸子注视着该多幸福。
他的头又开始疼了,是从伤口深处泛起的痒。
“……原来你喜欢这种说法,那便是吧。”
他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带着无尽的柔情,狼人的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笑意根本。无法触及是眼底。
她手上的劲儿不小,紧紧的制住澹台烬,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挣脱束缚逃走一样,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如灵蛇一般顺着澹台烬身体的骨骼。缓缓游走,想要探寻他身上是否有那一根称作为邪骨的东西。
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下触摸都带着试探与警惕。
澹台烬的身体微微一颤,那异样的触感如同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全身。他不知情为何物,在这漫长而孤寂的人生中,从未有人如此清静他也从未有过如此复杂而奇妙的感觉。
那种悸动,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幼苗,带着懵懂与渴望。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但他倔强的性格却让他强忍着,没有表现出太多慌乱。
隔的这么近,最后当然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顿时,她觉得有些无趣了。
有些情趣,是应该作为大业功成之后的享受,而不是主要手段。
她慵懒地收回手,也不在意那什么邪骨了,反正魔界没有那么多限制,可是说堕魔就堕魔了,不需要什么条件的。
穗禾无情的离开,叫谭台烬心里又闪过失望
果然不会有人一直陪着他,他们总是兴起时就逗弄他,而后在失去兴趣的时候就毫不留恋的离他而去。
澹台烬躺在床榻之上,合上眼睛。
眼前变得黑暗时,心里的那个声音又一次出现了……
这不是澹台烬第一次听到了,之前那个声音都在说,他要受遍苦楚,受人侮辱,然后在生命尽头将这具身身体献祭给它。
可是今日好像换了一个策略。
“你动心了,一个天生没有情丝,无情无爱之人,居然还会动心,可惜呀,她不会看你一眼的。她现在就是太子妃了,未来会是大盛国的皇后,会受万人敬仰与朝拜,而你不过是一个卑微到泥沙里的质子,她怎么会看你一眼呢。
你每日只能蜷缩在这阴暗的角落,看着他与旁人恩爱有加,自己默默忍受孤独和屈辱,难道你不想改变这一切吗?只要你拥有无上的权力,这天下都将匍匐在你的脚下,而她也会乖乖的来到你身边,对你俯首帖耳。”
这声音如魔咒一般在澹台烬的脑海中不断回荡,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他的意志,挑拨起他内心深处对于权力和力量的渴望。
“所以……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