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霓凰卫”的遴选,迅疾如电。翼渺洲上空,各色羽影穿梭,灵力光华明灭不定。
她不看花哨术法,不重出身血统,只察灵力根基是否扎实,应变是否果决,心志是否坚韧。偶有佼佼者,她指尖微动,便有一道淡金印记落入其额间,是为初选。不过半日,三千名额已定。
恰在此时,一名羽卫统领疾步近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与急切:“禀君上,花界传来消息……长芳主言,一日不交出‘掳掠精灵’的凶手并归还精灵,便一日断绝对我鸟族的所有仙草灵谷供给!已有三支运输队伍在花界边界被阻,言辞……甚为不善!”
断粮?
在她刚刚立下退魔大功、受封、正欲整军之时,花界哪来这般硬的底气?
旋即,她想起忘川归来那日,旭凤对锦觅的承诺——“我会解决”。
好一个“解决”!
“备驾。”她起身,玄色披风在身后划开一道冷冽的弧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周遭空气都为之冻结,“上九霄云殿。”
目标明确——找旭凤。
这个出尔反尔的家伙,既然承诺了抹平此事,如今花界却变本加厉直接断供,无异于将鸟族的颜面与她穗禾的威信踩在脚下。
她倒要问问,火神殿下的承诺,究竟值几斤几两?
九霄云殿外的广阔云坪,霞光流淌,仙气袅袅,往来仙神仪态翩然。
然而这些翩然的仙君之中却不包括穗禾,穗禾是怒气冲冲往栖梧宫而去。
宫门前的仙侍、守卫还未来得及通传阻拦,穗禾的神念已如无形的网扫过整座宫殿。几乎瞬间,她便锁定了那个在廊下笨拙擦拭法器、头顶锁灵簪、身着不合体仙侍袍的“少年”。
锦觅正心不在焉地干着活,心里还想着如何能从旭凤这里多划拉一点灵力好救她的朋友,忽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袭来,眼前一花,脖颈一紧——竟是被人凌空摄到了庭院中央!
啊!” 她惊呼一声,踉跄站稳,惊惶抬头,对上一双寒潭似的眸子,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将她从里到外剖开。
“公、公主……不,翎、翎霄君……” 锦觅认得这张脸,更忘不了忘川畔那令人心悸的力量,吓得舌头打结。
旭凤听见动静,从店内急忙出来,看见穗禾如此对待锦觅,眉头紧锁:“穗禾,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她!”
他上前,想要挡在锦觅身前。
这一靠近,却不想最先接触的是穗禾浑身那醇厚的内力。
她何时变得如此厉害?
也是,若不厉害,怎么会一击打退焱城王。
穗禾对着旭凤只问:“火神殿下日前答应我的,要好好解释与花界的矛盾,解释了吗?让你把人送回去,你送了吗?!”
“这……”旭凤自知理亏,他的眼神扫过锦觅。
锦觅连忙说:“翎霄君,你别责怪二殿下,是我,是我一定要留在这天界的。”
“以为我怪他,就不怪你吗?”穗禾冷笑,“你一个小小精灵,藏头露尾,任性妄为,累及旁人而无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