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心里有气,是绝不会让盛纮消停吃饭的:“如儿的错在于冲动,那墨兰就一点错都没有吗?昨儿的事我问过院里的婆子女使了,那说的没错呀,就是奇怪呀!若是逗弄姐妹们玩笑,她身边的丫头都不跟着,反倒跟了个周雪娘,她们院里在打着什么主意,主君怎么不多问问……怕不是知道昨儿来了一个伯爵府的郎君,她想要高攀吧!”
“住嘴住嘴!”盛纮说她,“你现在是什么话都敢说了,人家伯爵娘子昨儿是来拜见母亲的,根本没说相看孩子的话!你就不能矜持些。”
王若弗咬牙切齿地嘟囔,“也不知道是谁不矜持。”
别别扭扭的,吃了顿中饭,盛纮到底没松口。
王若弗收了讨好的心,说了句真话:“狐媚子这活儿还是看天分的!”
然后转身就去了寿安堂见老太太。
“母亲大人,烦请您劝劝主君吧,那两个丫头都跪了一夜了,就便是有天大的错处,也知道错了!”
“错了要罚,这事儿他没错。不能让我这个老婆子占着长辈的身份去劝,不然这个家他还怎么管。”
老太太也不松口,转身拿了香炉,“这是用荔枝壳在拣香里做的灰,又搭上沉木,我想味道一定是极好的。”
“母亲做的香当然好。”王若弗跟着说了一句,还是把事情给绕了回来,“如儿在府里受罪,华儿在袁家也不消停,我这心里跟油煎的一样。”
老太太看了王若弗一眼就把话说开了:“华儿的事我想了,这回,我请了贺家的庄老太太上门来做客……他们家是行医的,手艺极好,回头就称我老婆子病了,叫华儿回来给他看看,想来那袁家也不会拦。”
王若弗一喜:“御医院正贺家的?”那敢情好好呀!
这也解释了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为什么突然上门,就是听说了相关消息过来确认的。大户人家之间是必要消息灵通的。
老太太点头,“至于这两个丫头我也想了,在宫里,我有一个交好的姓孔的嬷嬷。她在宫里也是教人规矩的,如今年纪大了放出来,我想请她到府上,正好给两个丫头教教东西,都是受教的,主君便不会说什么了。”
老太太的两桩法子,算是把王若弗的心事全都给解决了。
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等到下午了,刘妈妈进来说:“大娘子,主君前来发话说,两位姑娘已经不必跪了,不过还要抄书。”
“不跪了!”王若弗惊喜地站起来,“那快去接人啊,你安排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把人背回来,那腿肿的,估计都不能走路了……另外把那消肿化淤膏通通的都找出来!”
只要不跪了就成,抄不抄书的不重要!
于是,休息了一天多,后面孔嬷嬷来了,如兰和明兰就跟着他学规矩,先是如何行走,如何行礼……后面就是各种风雅的东西。
墨兰的脸上消肿了,也能去学堂了。但林檎霜却注意到了孔嬷嬷,前几日教些行走坐卧的规矩,这不重要;可后面还有插花、点香、品茶,这些高雅功夫,墨儿是一定要学的,她不管想什么法子都要让墨儿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