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周一愣,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还是要重新花费时间去习惯。
思索了一番,他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面具,灵犀认的那个面具,是之前看戏的时候,戏中演的七大高手中属于方周的那个面具。
她忍不住笑:“你怎么还拿了个它呀!”
“有一回看见了,就买了。”方周笑了笑。
灵犀又向外看了一眼,时机正好,“那我们走吧。”
下头的宴会上,正好到高潮。
余泣凤看见唐俪辞喝了酒,就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你把江轻羽杀害了,包括,四年前的周睇楼悬案,方周是不是也是你杀的?”
“是——”
如果这是柳眼的目标,那为了看到他的下一步计划,现在顺着他走一步又何妨?
只是想到某个可能性,唐俪辞承认时,依旧心绪复杂。
“且慢!”
灵犀不知从何处走上琼花台,不管众人的反应,一步一步走来,只盯着余泣凤:“关于周睇楼一事,我有不同的看法,你称他是杀人凶手那凶案必要有被害者,可是周睇楼方弦主,可没死呢!”
听见灵犀这么说,唐俪辞的心里好像踏实了。
“胡说!”余泣凤看向灵犀,把她动作不速之客,“方周怎么可能没死,江湖上人人皆知,他遭遇不测,周睇楼也随之落魄。”
“哦?”灵犀看他,“余剑王说他死了,难道你知道他的尸体在哪?确定一个人真死了,得要看到他的尸体才行啊。”
“……”
这完全就是胡搅蛮缠!
余泣凤道:“那你又有证据证明他活着吗?”
“我当然有!”灵犀勾唇一笑,看了一眼唐俪辞,又回神看向琼花台的来时阶。
众人循着他的目光一起看过去,在那个方向,一位风度翩翩的、戴着面具的白衣青年缓步而来。
余泣凤起初心里还提防着,但看见众人的面具时,忽然气笑了:“你以为你搁别处找一个戏子,戴着面具就能冒充大名鼎鼎的方弦主了吗?那可是诛杀一阙阴阳的七大高手之一呀。”
他这一说,在场人也有不少附和的。
“是啊,方周真那么容易冒充的?!”
但唐俪辞和普珠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唐俪辞死死的盯着方舟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睛,看这双眼睛透露出来的眼神,他就知道这是真的!
他微微露出委屈的表情,早就习惯了胸有成竹的姿态的唐俪辞,在确认了方周还活着的时候,第一次露出了孩子般的神情。
普珠一个世外高人,他保持着旁观者的冷静,走过来,“阁下真的是周睇楼方周吗?那可否取下面具。”
方周颔首,轻轻地将面具取下,看着唐俪辞叹气:“阿俪,别哭了……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已经是独当一面的人了。”
无声的眼泪骤然砸下来。
“你……”
你还活着!真的还活着!这些年为什么不来找我?
明明是很温馨感动的时刻。
灵犀却抬手打断,“你们两个等会儿再泪眼相看好不好?唐俪辞,你是不是有把琴,赶快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