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英子伸了个懒腰,头搭在椅背上,腿耷拉着,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地面。随着这个节奏,转椅就一前一后的行动着。
“然后呢?你怎么想?”
“我还能怎么想啊?!”英子一下子就坐直了,“我觉得我就跟那孙悟空似的,好不容易从五指山底下出来了吧,又被戴上了紧箍咒。总之,这辈子啊……”
慧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那你换个方向想呢?”
“什么方向?”
“他们往这个方向使劲儿,其实就是变相已经同意了你考去南京,只是还想跟过去照顾你。”
“就是说啊!可你说我都这么大人了,不需要他们照顾,再说了,那不还有你吗?”英子烦躁。我想考南大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实在喜欢天文,另外一个就是想远离……如果跟过去了,那第二个理想岂不是不满足了。
慧子就说:“你是天真呢,还是对爸有莫名的自信啊。”
“什么意思啊?他那生意谈不成?”
“我觉得谈不成。”慧子慢慢跟她分析,就像每次考试做文综的材料分析题一样,“咱爸那人你还不了解吗?好逸恶劳,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只做投资不做实业了,去年他俩刚复婚的时候,我拿霸道总裁打趣他,他倒是有三分热度啊,结果呢,结果舒舒服服过了个年,好嘛,又恢复原状了。那你说就他这状态,身家连一个小目标都没有,怎么做天使投资人啊,我就不信人家当地连个这种级别的投资人都找不到,还要找到他这儿来。”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咱爸被骗了?”
“那倒不一定。”慧子笑了笑,“就是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他看的是他能得到的好处,说不定别人找上他,看中的就是他这北京人的身份呢?”
这个身价除了这个户口以外,还有什么是值钱的。
“说不定人家是想借着他的手到这边来落点儿!”所以,就算这事是真的,谁利用谁呀?乔卫东可也没有那种话语权的。
“哦。”英子一听,没有被骗的风险,就放下心来,“就是利益互换呗?”
正说着 ,房间小窗户的百叶帘儿被拉开了,宋茜对着他俩晃了晃手动的车钥匙,然后只能在门口,意思是她要出去。
“去哪?”两人一同出来问。
“你明白了,他又在外头应酬跟别人喝酒……这不叫我过去接他呗。”
英子又问:“他喝醉啦?”
“就喝了两杯,应该没醉吧,估计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宋倩在门口换鞋,“你们俩在家好好的啊,不认识的人不要开门……认识的人也不要开门,就当家里没人啊,等会把窗帘也拉起来!”
等她走了,大步的走向客厅,往沙发上一倒,摸了茶几旁边的坚果吃了,“叫她去接人,她要去,嘴上却还不免抱怨,你说她这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啊。”
“她就是这样一个性格,你习惯就好了,不过——”慧子挤到英子身边,“我倒是慢慢品出了他们当初为什么离婚的一个隐藏的原因。”
“什么?”
慧子从那综合坚果里挑了一个蔓越莓吃着,“因为当时两人境界不一样啊,妈当时有自己的事业,重点高中的优秀教师,事业单位啊!肯定还是有一点点看不起他们这种一谈事儿就要到饭桌上到酒局上谈的生意的。她对他的生意,对他怎么谈的生意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才会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但现在不一样了。爸会主动给她讲生意上的事情,跟她说见了什么人,这个合作案怎么谈下去,投资什么时候进场能够利益最大化。把这一部分透明了之后,自然就有安全感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