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宋倩喊了一声，看向房间这边，若有深思。
在饭桌上坐了，她刚准备开口呢。
慧子就说：“妈，正好趁着放假，我还想去南京玩一趟。叫英子跟我一起。”
“你们不是去过南京了吗？”宋倩说，“就去年呢。这同一个地方去两次好玩啊？”
“就待了几天，上回去光顾着英子参观大学，还有我吃美食了，还有好多地方没去看呢。主要是吧，有些纪念的地方不敢去，但现在想想，无论是多么苦难的东西，都得去看看，铭记呀。”
“呦，你这还搞上哲学了。”宋倩笑。
“那当然。北京，南京，这配套的名字，足以证明人家那座城市的重要性了。人家那座城市从古代到现代都是挺重要的，辉煌与苦难并存……”慧子缓缓道，一点一点的说着，绝对不把理由往英子身上扯，“不对，不应该说苦难，应该是坚韧不拔，你说这么重要的地位，我不去看看，那真的枉费学历史了。”
见宋倩不说话，慧子又加把劲，“那这样，我们做个约定，就这个假期让我们再去南京玩一趟，然后我跟你保证，一开学，我绝对是能够考到文科第一。”
“你能行吗？”
“当然，没有理综三科的拖累，我绝对考第一。”
宋倩：“……”孩子有自信求上进，这当然是好的，只是这话怎么那么别扭了，原来在她这儿，自己做母亲教的科目就是拖累了？
英子看出了宋倩表情不太对，赶紧拽拽衣角：别说了。
慧子一顿：“妈，你看你又多心。”
宋倩不可置信看过来：“……”似乎慧子再说一句，她眼泪就要下来了。
英子也瞪大眼睛：“……”就这么大大方方说出来了。是换她，她肯定不敢的。
慧子抿嘴眨了眨眼，一点也不想跟她玩面子情，干脆把一层和谐的面子揭下来，“妈，这样一点都不好玩，你爱多心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说你跟他离婚了，要是你实在讨厌他接受不了，那干脆两边老死不相往来算了呀……”
“有个你，你让我跟你爸怎么老死不相往来。”宋倩哭了。
英子赶紧去拿纸巾。
慧子就说，“怎么不能老死不相往来了，抚养期间完全可以不联系啊。等到再联系的时候，就是我独立了，结婚的时候，你到时候——啪，拿一大笔钱，给我当嫁妆，我能不感激你吗？等再往后，我生了孩子，你去帮我照顾孩子，我能不感激你吗？不像现在每个星期见几次都心不甘情不愿的，一见面就吐槽，他多不会照顾孩子，多惯着我和英子，往下就是多不是人，多王八蛋，多对不起你。”
宋倩眼泪汹涌。
慧子说着，眼睛也热起来，进而模糊，“你老把这些话挂在嘴边，我怎么想？英子怎么想？有过期待之后的失望，才是最叫人难受的。”
说完了，饭也不吃了。
直接离开。
出了门，她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轻松了。
可以说这么久了，今天这几句话才算是说到要害上了。
走出小区，就看见乔卫东的车了。他坐在驾驶位上玩手机呢，慧子过去敲了敲玻璃。
“那你这么早就出来了。”乔卫东收起手机，赶紧开了门。
“别提了，我跟她吵了一架，以后啊，估计是母女关系不会好了。”
“啊？”乔卫东追着问，“怎么就吵架了？为什么呀？这不是学期结束，她也答应你选文科了吗？”
慧子坐上车，“不知道，就是气氛吧多难受。这性格你也知道，心里不愿意却不肯说出来。面上呢得装着她自己多大度多开明。都得同意啊。同意了之后呢却又阴阳怪气。你说就这么个态度，我怎么跟她说话？于是我就直截了当的说，锵锵了几句……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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