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弘历在阿箬这儿过夜的时候,也会说:“我时时在想,如果我们俩之间有个孩子,我一定把最好的都给他。”
阿箬靠在弘历的肩头,“我也想的,不过我觉得与王爷之间多些时日相处才好。”
弘历笑着,捏了捏她吹弹可破的脸蛋儿,“你啊,真是不知羞!”说着翻了个身……
知不知羞的,那是你想多了!她可没有这么想。
又过了一年,好生养的苏绿筠果然不负这个评价,生了一个儿子。
这个孩子才满月,外头就变天了。
弘历成了继位之君!
阿箬随大流跪在人群之中,这多了点记忆当然是好事。这皇权更迭了,往下就是两宫太后并立的风波了。这是青樱的烦恼,阿箬才不会管。但她也在思考能不能从这件事中划点好处。
先帝并未废后,所以景仁宫里住着的那位依旧是皇后。前朝老臣张廷玉就以人伦孝道的规矩提出了要尊其为母后皇太后。
阿箬觑着空闲,带着一碗参汤去见弘历,“如今各种事情千头万绪都要皇上亲自操心,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妾跟着忧心。”
弘历拉着阿箬坐下,喝着参汤,“自然是不会叫你担心的。”
阿箬一笑,看着他喝了参汤,又给他按摩。
弘历闭上眼睛享受,很自然地就和阿箬说了起来,“事情多了,就是絮叨些,也不要紧。只是有一件事,叫朕烦心。”
“皇上都是天下之主了,还有什么是能让您为难的事情?”阿箬说着好听的话。
弘历就道:“皇帝自然还有烦心的。”人伦孝道,这些他都没有办法反驳。
阿箬想了想就说,“那我有个法子,皇上要不要听?”
“是什么?你说说。”
阿箬道:“大行皇帝崩逝之后。后宫嫔妃伤心理事也在所难免,景仁宫那位娘娘虽然被禁足多年,但与皇上也是少年夫妻,那么多年的感情了……”
“你的意思是……”弘历皱眉,直接要人性命,这当然是最直接的解决办法,只是他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阿箬继续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说实在的,这事说起来,人人都觉得在意母后皇太后名分的是太后,可是那位娘娘与太后早就已经论过高低了,太后不至于在现在还耿耿于怀,只是提起这件事的是前朝的大臣,若是太后借着这件事理论起来,那不就是冲着前朝伸手了吗?皇上,您何必给太后这样的机会呢?”
弘历好似听出几分道理,握住阿箬的手,“继续说。”
阿箬一笑,“这些道理不过是我跟在皇上身边耳濡目染罢了。您要是觉得有道理,听一听只当解闷儿,要是觉得没道理,听过了忘了一样。若皇上这样做了,便可以大大方方告诉太后,忧心之事您帮着解决了,您是天底下最有孝心之人。而太后也不需操心那么多,只需要颐养天年就好了。”
皇帝被阿箬说动,当晚就动了。
但就这么巧,这一晚,青樱得到消息,也悄悄往景仁宫去了。
阿箬坐在殿阁内,听着宫女知心细细禀报——知心是在府里时就分给她的宫女。1
阿箬这心眼子也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