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知道搬了之后,就先到储秀宫看孙妙青。
皇帝踏入内殿时,正瞧见孙妙青斜倚在缠枝牡丹绣枕上,抱着孩子轻声哄着。
他坐过去,摸了摸弘曜的脸蛋儿,还是说:“还是这样小性子。好,储秀宫只给你一个人好不好?”
“好,多谢皇上。”孙妙青哄着孩子,“来,我们谢谢皇阿玛。”
两人一起逗着孩子,皇帝还是难免说起:“如此一来,碎玉轩就住了三个人,还是太拥挤了。等她生产完,朕要另外安排,届时你可不能再捻酸吃醋。”
“那不会。”孙妙青一笑,眼波流转,“她是她,我是我,只要皇上没糊涂,把臣妾的给她,把她的给臣妾,臣妾又怎么会和她争锋吃醋呢。”
皇帝就和孙妙青交代:“朕打算在她生产之后封她为妃,宫室方面就到永寿宫。”
“挺好的。”孙妙青点点头。把孩子递给乳母,把孩子抱出去之后才好说话。
“朕这么与皇后说的时候,皇后也说挺好的。”皇帝不经意地提起。
孙妙青倏然抬眼,方才还含着春水的眸子瞬间凝了薄霜,“是呢,这样大的事,皇上要与皇后娘娘商量,那说与臣妾是做什么呢?”
“你看你!”皇帝点出了她不平的心态,“一说起皇后,你就这样。”
孙妙青撇嘴:“那这件事情臣妾就是过不去嘛?臣妾当初体谅她失去大阿哥的心情,可还是在生产之时吃了亏……何况这件事情也不是臣妾小题大做,她本身就残害皇嗣……”
话音戛然而止,只余腕间的玉镯叮当碰撞。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眼睛,认真的看着皇帝:“皇上,臣妾今日斗胆问您一句,如果残害皇嗣的事情,皇上您能过得去。那么 从此以后,臣妾也绝不生怨恨之心。”
皇帝明白她的黑白分明,但皇后的事情牵扯太多了……一路走来,偏心也好,愧对也罢。总归是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说不清楚了,更何况中宫空悬的话也会生出太多太多的事情,不利于后宫的安稳。
皇帝没再说这个,只说:“这些日子以来,你跟着敬妃历练,处理那些事务也算顺手,那以后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和敬妃……”
又一次提到这件事,孙妙青也就懂了,这是安抚也是告诫,心中再有不满也只能压下来。
皇帝在她这儿坐了一会儿也就走了。
孙妙青望着窗外纷落的合欢花出神,忽闻殿外一阵骚动。小太监慌慌张张跪在珍珠帘外:“禀娘娘,小梨花不知蹿到哪儿去了,奴才们寻遍各殿都不见...”
孙妙青也着急,一方面是担心小梨花,另外一方面也是:“虽然它性格温顺,不怎么咬人,但也要防着吓到人,你们赶紧出去找找!”
一群人,出去寻猫。
待找回来的时候,孙妙青看见小梨花是被四阿哥带回来的。暮色里,少年眉眼温润,唇角含笑,倒与怀中慵懒眯眼的猫儿有几分神似。
她微微蹙眉,叫了小梨花的名字,猫儿便灵巧地从弘历的怀中溜下来跑向孙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