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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综:爱我成疯魔

郁家的早餐桌上,青瓷碗里的冰糖燕窝正冒着袅袅热气。

郁诩垂着眸,用银匙轻轻搅动着碗底的几缕燕窝丝。那燕窝炖得极烂,丝丝缕缕几乎化在琥珀色的汤汁里,像极了他在这栋别墅里的存在——明明占着嫡子的位置,却总被挤到最不起眼的角落。

"阿诩又在发什么呆?"

主位上的郁母放下骨瓷茶盏,翡翠镯子磕在桌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目光扫过郁诩微长的发尾,又迅速移到身旁的红木转椅上——那里坐着郁南,少年穿着月白色针织衫,正用帕子掩着唇轻咳,苍白的脸上浮着一层薄红,像朵被晨露打湿的山茶花。

"妈,阿诩又在偷懒了。"郁南的声音细弱,尾音却带着点撒娇的甜,"昨天数学老师说他作业错了三道大题,我帮他抄了半宿呢。"

郁诩握着银匙的手顿了顿。数学作业是他熬了两个通宵帮郁南写的,那些复杂的函数公式他在脑子里过了七遍,而郁南不过是在他写完后,用钢笔在自己的练习册上描了遍他的字迹。

"小孩子家家的,别总惯着他。"郁父终于从财经报纸里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郁诩身上时,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淡,"阿诩,你该去琴房了。"

郁诩垂下眼睫。他知道,所谓的"琴房"不过是父亲找的借口——自从三年前他在家族聚会上弹了首《月光奏鸣曲》,母亲当场红了眼眶说"这双手该弹钢琴,不该沾这些俗务"后,他就被禁止再碰任何与"郁家长子"相关的事物。而现在,他的任务是在郁南需要的时候,替他写作业、替他挨骂、替他挡掉所有可能影响郁南"病弱"形象的麻烦。

"知道了。"他起身时,宽大的亚麻衬衫下摆扫过桌角,几滴燕窝汤溅在袖口。郁母皱了皱眉,刚要开口,郁南已经轻声道:"哥,我帮你擦。"

少年的指尖即将碰到他袖口时,佣人适时递来干净的帕子。郁诩看着郁南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喉间泛起苦涩。他早该习惯的——从出生起,这对双胞胎就被分成了明暗两极:他是投错胎的"意外",是应该被遗忘的"复制品";而郁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明珠",是全家人的"命"。

琴房的三角钢琴落了层薄灰。郁诩掀开琴盖时,琴键上还留着郁南上周弹《小星星》时压出的凹痕。他坐上去,指尖悬在琴键上方,突然想起五岁那年——那时父母还没搬去主宅,他和郁南挤在儿童房的上下铺,他教郁南弹《两只老虎》,郁南摔了他的玩具火车,哭着说"我不要和你玩",却在深夜偷偷把创可贴贴在他被划破的膝盖上。

那时候,他们还会分享同一盒草莓味软糖。

"叮——"

手机在琴凳上震动。郁诩垂眸,是班级群的消息:【郁诩,数学课代表说你作业没交,老师让你立刻去办公室。】

他捏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昨天他替郁南写了三套卷子,郁南当时信誓旦旦说"我肯定自己交",结果现在......

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郁南倚着门框,苍白的小脸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哥,我头疼......能替我去趟办公室吗?老师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发烧了......"

郁诩望着他泛红的眼尾,想起今早佣人说"小少爷又咳了半宿"。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平静:"好。"

郁南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得到肉骨头的猫。他伸手拽住郁诩的衣角,力度轻得几乎不存在:"哥,你最好了。"

郁诩的脚步顿住。他望着少年发顶翘起的呆毛,想起十二岁那年,他在操场被高年级学生堵,郁南举着碎玻璃瓶冲过来,喊着"不准欺负我哥",后背被划了道半尺长的口子。那时母亲抱着郁南哭了整夜,父亲拍着他的肩说"做得好",却在第二天让管家把他的课外书全收走,说"别带坏弟弟"。

"阿诩?"郁南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郁诩回过神,轻轻抽回手:"路上不舒服要告诉我。"

他走出琴房时,晨雾还未散尽。郁家的玫瑰园飘来若有若无的香气,那是母亲最爱的品种,每年春天都会请花匠专门培育。可他记得,小时候他和郁南在花园里追蝴蝶,郁南摔进了泥坑,是郁诩把他抱去浴室,替他洗得干干净净。那时母亲摸着两人湿漉漉的脑袋说:"我们阿诩和阿南真是贴心。"

现在,母亲的怀抱只属于郁南。

数学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郁诩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班主任的冷笑:"郁诩,你弟弟说作业被狗叼了,你倒会挑时候——他昨天还拿你的笔记去抄呢。"

"老师,是我不好。"郁诩垂着头,"作业是我帮阿南写的,他今天不舒服......"

"啪!"

教案砸在桌上的声响惊得郁诩肩膀一颤。班主任推了推眼镜:"你当这是过家家?上回月考你数学才及格,这次作业却全对,当我傻?"

"老师,我真的帮他写了......"

"够了!"班主任拍着桌子站起来,"去把家长叫来!我看谁还敢护着你这个搅屎棍!"

郁诩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听见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郁母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柔:"老师,辛苦您了。"

"郁太太来得正好。"班主任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您家小少爷真是让人不省心,这次作业的事......"

"阿诩,过来。"郁母的声音穿过人群,像根细针扎进郁诩的耳膜。

他抬起头,看见郁南正靠在郁母怀里,苍白的脸上挂着泪,手指揪着母亲的衣襟:"妈,我好难受......"

郁母摸了摸他的额头,转头对郁诩说:"你先回去上课。"

"可是老师......"

"回去!"郁母的声音陡然冷硬,"我没教过你怎么尊重老师吗?"

郁诩望着那对母子相拥的身影,喉咙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他转身往教室走,经过楼梯间时,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对话:

"妈,阿诩会不会生气?"是郁南的声音。

"他生气又怎样?"郁母的语气带着不耐,"你从小就体弱,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可我就是喜欢哥啊......"郁南的声音闷在母亲怀里,"他总对我笑,不像爸妈只疼我......"

郁诩的脚步顿住。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让他清醒些。原来郁南也知道?原来那些"喜欢"不过是镜花水月?

"阿南别胡说。"郁父的声音传来,"等阿诩再大些,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我知道......"郁南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等我病好了,我就去国外治病,再也不让他受委屈了......"

郁诩闭上眼睛。他能想象出郁南现在的表情——眼尾泛红,睫毛上挂着泪,像只被雨淋湿的幼兽。可他知道,这只是郁南的又一场戏。上个月他说要去瑞士疗养,结果在机场追着他的车跑了三条街,哭着说"哥你别不要我";上上个月他说要转学,结果在教室门口晕倒,送医后诊断是"过度思念兄长"。

郁诩深吸一口气,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气味,他想起昨晚替郁南整理书包时,在夹层里发现的那盒安眠药。药瓶上的标签被撕掉了,但他认得那是父亲公司的进口药——郁南根本没病,他只是用这种方式,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自己身上。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郁诩走进教室,后排传来窃窃私语。他不用回头也知道,他们说的是"郁家大少爷又替弟弟背黑锅""听说那小子根本没病,就是装的"。

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有女生偷偷看他,被他察觉后立刻别过脸。郁诩扯了扯嘴角,翻开课本。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是去年秋天郁南塞给他的,说"哥你看,像不像我们小时候在花园里捡的"。

那时候,他们还会把银杏叶夹在课本里。

可现在,他的课本里只有郁南的作业,他的抽屉里只有郁南的病历,他的生活里只有郁南的影子。

"郁诩。"

同桌小芸戳了戳他的胳膊,递来张纸条。郁诩展开,上面写着:【数学老师让你去办公室,说是要单独辅导。】

他的指尖一颤。数学老师最讨厌他,怎么可能单独辅导?正想着,教室门被推开,郁南捂着肚子走进来,脸色比早上更白:"老师,我胃疼......"

"阿南?"班主任立刻站了起来,"怎么不早说?"

"我想着......等哥回来......"郁南的声音越来越弱,"哥最会照顾我了......"

班主任皱着眉看向郁诩:"你跟我出来。"

郁诩跟着班主任走出教室,经过郁南身边时,听见他极轻的声音:"哥,我好疼......"

他的脚步顿住。班主任在前面催:"走啊!"

郁诩咬了咬牙,转身走向郁南。他蹲下来,摸了摸少年的额头:"哪里疼?"

"胃......"郁南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胃上,"你帮我揉揉......"

郁诩的手指僵在半空。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能听见女生们的抽噎声,能闻到郁南身上淡淡的茉莉香——那是母亲特意为他买的香水。

"阿诩,你快去办公室!"班主任不耐烦地喊。

"哥......"郁南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我是不是要死了?上次医生说......说我要是再不好好吃饭......"

郁诩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他想起上个月体检报告上的"一切正常",想起郁南藏起来的胃药说明书。他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少年的胃:"好了,不疼了。"

"真的吗?"郁南仰起脸,睫毛上挂着泪珠,"哥你对我真好......"

郁诩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少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鼻梁上还留着他小时候不小心撞的淡粉色疤痕。他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郁南发高热,他把额头贴在郁南额头上试温度,也是这样近的距离。那时郁南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说:"哥,你不要离开我。"

后来呢?后来郁南的烧退了,却开始说"哥的手真凉,以后要给我捂手";后来郁南的病越来越频繁,却开始说"哥的身上有阳光的味道,我想永远闻着";后来郁南的"病弱"成了他的枷锁,却开始说"哥,你为什么不爱我"。

"阿南,"郁诩轻轻推开他,"我该去办公室了。"

他站起身,看见班主任阴沉的脸,看见郁南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走廊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他突然觉得累极了。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是有人用钝刀割着他的心脏,一下一下,永不停歇。

数学老师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郁诩站在办公桌前,听着老师数落:"你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要不是看在你父母面子上,我早把你开除了!"

"老师,作业确实是我帮阿南写的。"郁诩低着头,"是我不对。"

"知道错了就好!"老师把一沓卷子拍在他面前,"把这些题做完,明天交!"

郁诩接过卷子,指尖触到纸页的边缘。他看见最后一道大题是导数压轴题,是他上周替郁南讲过的题型。当时郁南托着腮说:"哥,你好厉害,我怎么都听不懂。"现在,他却要做这题来为自己的"错误"赎罪。

"还有,"老师推了推眼镜,"以后离你弟弟远点,别总惯着他!"

郁诩沉默着点头。他知道,有些话就算说了也没用。就像上个月他说"阿南根本没病",换来的是母亲的眼泪和父亲的冷脸;就像上周他说"阿南藏了安眠药",换来的是佣人的指责"小少爷那么可怜,你怎么能污蔑他"。

离开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郁诩沿着别墅外的林荫道往回走,秋夜的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他想起小时候,他和郁南在这条路上追着萤火虫跑,郁南摔倒了,他去扶,结果两人一起滚进了草丛。母亲找到他们时,郁南正坐在他腿上,手里举着只萤火虫,说:"哥,我们一起养它好不好?"

那时候,他们还会相信永远。

现在,他连明天会发生什么都不确定。或许明天郁南会说"我怀孕了",或许明天郁南会在宴会上替他挡酒,或许明天郁南会"意外"坠楼——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他都是那个"始作俑者",那个"没良心的哥哥"。

"哥。"

身后传来熟悉的唤声。郁诩停下脚步,看见郁南站在路灯下,手里举着个保温桶。少年的发梢被风吹得凌乱,脸上带着虚弱的笑:"我煮了小米粥,给你送来......"

"我不饿。"郁诩转身要走。

"哥!"郁南追上来,保温桶撞在他胸口,"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郁诩的脚步顿住。他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起很多年前,郁南发高热时,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说"哥,你别讨厌我";想起去年冬天,郁南在他琴房外站了整夜,手里捧着感冒药,说"哥,我怕你生病";想起刚才在教室,郁南抓着他的手按在胃上时,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原来那不是病,是他故意弄的。

"我没有讨厌你。"郁诩轻声说。

郁南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你是......"

"我只是累了。"郁诩避开他的目光,"阿南,我们都长大了,该学会自己面对一些事了。"

"我不明白......"郁南的声音哽咽,"小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你会替我挨打,会替我写作业,会把我护在身后......"

"那时候我们都小。"郁诩打断他,"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郁南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还是我哥,我还是你弟弟,我们......"

"放手。"郁诩的声音冷了下来。

郁南的手指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哥,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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