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王婶拍着腿笑，“去年冬天大雪封路，我家老头子病了，是隔壁李叔送了半坛酱菜救急。我记着呢，在第三口缸底压了张纸条——‘救命酱菜，来年还你十坛’。”

她突然压低声音：“还有回，孙阿婆来腌咸菜，非说要教我‘阳光腌法’。她说‘酱菜要晒够七七四十九天太阳，吃起来才有春天的味儿’。我当时笑她瞎讲究，结果腌出来的萝卜真甜，比往年都受欢迎！”

郁诩的笔尖顿住。阳光腌法？原世界里他学过食品保鲜，却没听说过“晒太阳的酱菜”。

“叮——【冬窖里的故事】任务进度+50%（记录王秀兰‘酱菜人情’片段）。”

傍晚，郁诩抱着笔记本敲开孙阿婆的门。

屋里烧着地龙，暖得人直犯困。孙阿婆坐在炕头，膝上放着双没绣完的虎头鞋——这次是枣红色底，绣着雪花的纹路。

“小郁来啦。”她摸出块烤红薯递过去，“陈师傅给的，说你蹲地窖冻坏了吧？”

郁诩接过红薯，甜香混着孙阿婆身上的艾草味，像回到了小时候外婆家。他突然想起陈师傅说的“地窖里的信”，试探着问：“阿婆，您当年写过信吗？”

孙阿婆的手顿了顿，低头抚过虎头鞋的针脚：“写过。给小禾她爹的。”

那是封没寄出去的信。小禾她爹去北边打工那天，孙阿婆追着火车跑了半里地，最后把信塞在铁轨边的石缝里。信里写着：“妞妞会走路了，会喊爸爸了，你啥时候回来？”

“后来呢？”郁诩轻声问。

“后来火车开走了，信被风刮跑了。”孙阿婆笑了，“不过去年，我在镇东头的老槐树下捡到了。”

她从枕头下摸出个泛黄的信封，边角磨得发毛，邮票上的“云溪镇”三个字却清晰得很。“是个收废品的老头儿捡的，说信里就一句话——‘我在外头挺好，勿念’。”

郁诩的心揪了一下。原世界里，他见过太多“没寄出去的信”，藏着说不出口的牵挂。可这里的“遗憾”，或许能被他的笔补上。

“阿婆，”他说，“我想把您的信写进《砚雪楼》里。就写小禾长大后，替奶奶把信寄出去，信里还夹着片虎头鞋的红布。”

孙阿婆的眼睛亮了：“真的？那我再补两针，让虎头鞋更暖和些。”

她拿起针，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红布上，针脚细得像春天的雨丝。

“叮——【冬窖里的故事】任务进度+80%（记录孙桂兰‘未寄出的信’片段）。”

冬至夜，云溪镇的老茶馆飘着饺子香。

李老师搬来台旧放映机，说要放“云溪镇老照片”。黑白影像里，有挑着糖担走街串巷的张爷爷，有在晒谷场打太极的陈师傅，还有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正是陈阿阮。

“这是五十年前的云溪镇。”李老师指着屏幕，“阿阮奶奶说，那时候冬天特别冷，可镇里的人心暖，像地窖里的红薯。”

影像里，陈阿阮蹲在地窖口，往筐里塞红薯，嘴里哼着小调。郁诩突然听出来了——那是《秋信》的调子，只是换了词：“地窖藏着春天的信，红薯裹着阳光的体温……”

“叮——检测到宿主作品与历史影像共鸣，触发隐藏任务【时光的回响】：将《砚雪楼》与云溪镇老照片结合，制作一本‘图文故事集’。奖励：1500元现金+‘时光记录者’称号（可发起跨代际故事征集）。”

陈师傅突然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本泛黄的琴谱，封皮上写着“《冬窖里的春天》陈砚声曲”。

“这是我五十年前写的。”他把琴谱递给郁诩，“阿阮走前说，等她回来，要听我弹这首曲子。可我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郁诩翻开琴谱，扉页上有行小字：“地窖里的希望，要等春风来。”

他突然明白了。陈师傅缺的，是“希望”的声音——不是琴音，是活人的故事，是现在的温暖。

“陈师傅，”他说，“我想在文化节那天，弹这首曲子。到时候，让孙阿婆讲她的信，让王婶讲她的酱菜，让二牛讲他的糖画……”

“叮——【时光的回响】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叮——主线任务进阶【砚雪成楼·冬章】：三个月内完成《砚雪楼》冬季卷（聚焦云溪镇冬俗与跨代际故事），并由县文化馆联合出版。奖励：8万元现金+‘地方文化传承顾问’聘书。”

文化节开幕那天，云溪镇的老戏台被布置成了“时光剧场”。

戏台两侧挂着陈阿阮的“声音志”木牌，旁边贴着《砚雪楼》的插画。台下坐满了镇民，还有从县城赶来的文化馆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的大学生。

“各位乡亲，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云溪镇的冬天。”郁诩站在台中央，手里捧着孙阿婆的虎头鞋，“有地窖里的红薯，有酱菜缸的故事，有没寄出去的信，还有一首等了五十年的曲子……”

陈师傅抱着松风琴上台。琴身上系着红绸，是孙阿婆亲手系的。

“《冬窖里的春天》——”他按下琴弦。

琴音响起时，戏台后方的大屏幕亮了。黑白影像里，陈阿阮蹲在地窖口塞红薯；现实中，孙阿婆摸着虎头鞋掉眼泪；王婶举着酱菜缸笑，二牛举着糖画跑……所有的画面、声音、故事，都混在这琴音里，像春天的溪水，冲开了冬天的冰。

“叮——【时光的回响】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叮——检测到宿主作品引发跨代际共鸣，触发隐藏任务【文化的根】：在云溪镇建立‘民间文化档案馆’（需收集100件以上民俗物件+50篇口述故事）。奖励：20万元现金+‘文化守护者’权限（可申请专项保护资金）。”

散场时，县文化馆的主任拉着郁诩的手：“小同志，我们要把你的‘文化档案馆’列为县级重点项目，拨专款支持！”

孙阿婆攥着他的袖子：“小郁，档案馆的钥匙给我留一把。我要把小禾的信、我的虎头鞋，都放进去。”

陈师傅把松风琴轻轻放在档案馆的展柜里：“这把琴，该属于所有听故事的人。”

郁诩望着窗外飘起的初雪，突然想起系统提示音里的那句话：“这个世界的‘文化荒漠’，其实是最好的土壤。”

或许，他真的能在这片土壤里，种出一片春天。

冬夜的茶坊里，郁诩坐在暖炉旁，写《砚雪楼》的最后一章。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屋里的炭火噼啪响。他摸出孙阿婆的银镯——那是陈师傅从北边寄来的，说“阿阮走前托人捎回镇里”。

银镯碰在茶盏上，叮的一声，像极了春天的钟。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冬季卷创作，触发主线任务终极【砚雪成楼】：完成《砚雪楼》全卷（共150章），并推动云溪镇申报‘省级民间文化生态保护区’。奖励：50万元现金+‘终身文化推广大使’称号。”

郁诩合上笔记本，望着窗外的雪。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要建档案馆，要办更多文化节，要让更多人听见云溪镇的故事。

但此刻，他只想喝杯热茶，听陈师傅弹首《冬窖里的春天》。

因为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所有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春分那天，云溪镇的桃花开得正艳。

郁诩蹲在茶坊后巷的老桃树下，看陈阿公给桃枝绑红绳。“小郁，这叫‘桃符’，”陈师傅用麻绳绕着枝桠打了个结，“你阿阮奶奶说，桃枝能挡灾，也能迎福。”

郁诩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粉白的瓣子上还沾着晨露。平行世界的春天没有樱花，可这满树的桃花，比任何春景都让人心动。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文化交流关键期，触发主线任务【云边的信】：接待省文化厅调研团（需展示云溪镇特色文化项目3项以上，推动省级文化扶持政策落地）。奖励：30万元现金+‘省级文化传播基地’申报资格。”

郁诩抬头看向茶坊门口——那里挂着新做的木牌，“云溪文化驿站”六个字是陈师傅用松烟墨写的，笔锋苍劲有力。

“系统，调研团什么时候到？”他问。

“上午十点，带队的是省非遗中心的林主任。”系统秒回，“提示：林主任曾在北边做过民俗调研，可能对陈阿阮的‘声音志’感兴趣。”

郁诩的手指微微收紧。陈阿阮——这个名字像根线，串起了云溪镇的过去、现在，还有他笔下的所有故事。

上午九点，茶坊里飘着新焙的茶香。

郁诩站在门口迎接，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穿灰布衫的中年女人，头发盘得利落，眼里带着审视的光。

“林主任？”郁诩迎上去。

“小郁同志？”林主任伸出手，“久仰大名，省里一直关注你推动的云溪文化项目。”她的目光扫过茶坊里的“声音志”木牌、墙上的《砚雪楼》插画，最后落在郁诩胸前的银镯上——那是孙阿婆送的，“这镯子……”

“是陈阿阮奶奶的。”郁诩轻轻摸了摸，“陈师傅说，是她五十年前嫁去北边前落下的。”

林主任的手顿了顿，眼神突然柔和：“我曾在北边的档案馆见过她的笔记。她写‘云溪镇的春天，桃花落在茶盏里’，没想到……”

“没想到真的能见到您。”郁诩笑了，“请进，我带您看看我们的文化项目。”

第一站是镇东头的“阳光腌菜坊”。

王婶正带着几个妇女晒酱菜，竹匾里的萝卜、白菜、芥菜，排得整整齐齐。“林主任，您尝尝这个脆萝卜！”她递过一块，“我们用的是‘三晒三腌’法，阳光晒足七日，盐水泡足七日，再晒七日——”

“这是陈阿阮奶奶的‘阳光腌法’？”林主任接过萝卜咬了一口，“我在她的笔记里见过，说‘酱菜要吃阳光的味道’。”

王婶眼睛亮了：“您认识阿阮奶奶？”

“五十年前，我在北边的文化馆实习，见过她。”林主任说，“她当时带着一箱子手稿，说要回云溪镇‘收故事的尾巴’。后来我调去省城，再没她的消息。”

郁诩心头一动。原来陈阿阮的笔记，早就被省里关注过。

“第二站，”郁诩带着队伍往镇西走，“是陈记琴坊。”

陈师傅正坐在琴凳上教二牛弹《秋信》。小少年手指笨拙，却弹得格外认真。“这曲子是小郁写的，”陈师傅说，“我教他时，总想起阿阮奶奶当年教我弹琴的样子——她说‘琴要弹给活人听，要让听见的人心里暖’。”

林主任驻足听了会儿，突然问：“能弹首《冬窖里的春天》吗？”

陈师傅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熟悉的调子响起。琴音里，仿佛能看见地窖里的红薯、晒谷场的稻浪、老墙根的腌菜缸，还有孙阿婆缝虎头鞋时的侧影。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展示文化项目，任务进度+30%。”

第三站是新建的“云溪文化驿站”。

驿站里摆着孙阿婆的虎头鞋、张爷爷的糖画模子、王婶的酱菜坛子，还有郁诩整理的《云溪故事集》《云溪声音志》。最显眼的位置，挂着幅书法——“这世间所有的故事，都该被好好写出来”。

“这是小郁写的。”李老师站在旁边，“我们正计划把它刻成镇碑，立在老街口。”

林主任拿起一本《砚雪楼》，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张照片：孙阿婆抱着小禾的虎头鞋，陈师傅抱着松风琴，郁诩站在中间笑，背后是云溪镇的青山绿水。

“阿阮奶奶说，她最大的遗憾是没看到云溪镇的故事被写完。”林主任轻轻合上书，“现在看来，她可以放心了。”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情感共鸣，触发隐藏任务【未完成的约定】：帮助陈阿阮完成未竟的‘声音志’（需收集10段与她相关的云溪镇声音）。奖励：1万元现金+‘跨代际文化传承’专项基金。”

下午，调研团要离开时，林主任把郁诩拉到一边：“小郁同志，省里有个‘乡村文化振兴计划’，想把云溪镇列为试点。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郁诩问。

“我们需要你整理出云溪镇的‘文化基因库’。”林主任说，“包括民俗、手工艺、口头文学，还有像《砚雪楼》这样的原创故事。省里会派专家团队来协助，但主导权在你。”

郁诩望着远处的桃花，突然想起陈阿阮的信。或许，这就是她当年“收故事的尾巴”的意义——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我答应。”他说，“但有个请求。”

“你说。”

“请省里帮我们联系北边的档案馆。”郁诩从口袋里摸出孙阿婆的信，“我想找到陈阿阮奶奶的档案，把她的故事，和云溪镇的故事，合在一起。”

调研团离开后，郁诩坐在茶坊的屋檐下，写《砚雪楼》的终章。

窗外飘着细雨，桃花瓣落在他的笔记本上。他写：“阿阮合上笔记本时，听见窗外传来银镯碰碗的声音。她知道，云溪镇的故事还在继续——有人写，有人弹，有人听，有人传……”

“叮——【云边的信】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叮——检测到宿主推动省级文化项目落地，触发主线任务终极进阶【砚雪成峰】：三年内将云溪镇打造成‘全国民间文化生态示范区’（需完成文化基因库建设、培养50名本地文化传承人、举办首届全国民间故事节）。奖励：100万元现金+‘国家级文化推广大使’称号。”

傍晚，郁诩去镇东头看望孙阿婆。

老人坐在桃树下，怀里抱着新做好的虎头鞋——这次是粉红色底，绣着桃花。

“小郁，”她把鞋递给他，“这是给你的。你说，故事要传给更多人，那我也得给你添双‘鞋’，让你走得更远。”

郁诩接过鞋，掌心的温度和春天的桃香重叠在一起。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青山，那里飘着淡淡的雾，像极了《砚雪楼》里的初章。

而在平行世界的某个角落，北边的档案馆里，一本泛黄的笔记被工作人员轻轻翻开。扉页上写着：“云溪镇声音志·陈阿阮著”。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行新添的字，墨迹未干：

“云溪镇的故事，从未结束。

有人写，有人听，有人传——

这就是最好的，

永远的春天。”

芒种刚过，云溪镇的老街飘起了新麦香。

郁诩蹲在铁匠周伯的铺子前，看他用烧红的铁条打制灯穗骨架。“小郁，你这灯穗得用竹篾编。”周伯用钳子夹起段竹条，“竹篾柔韧，编出来的穗子能随风晃，像活的。”

郁诩接过竹条，指尖被毛刺扎得发红。平行世界的芒种没有赛龙舟，可这满街的竹篾香、麦秆黄，比任何节庆都鲜活。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传统节日复兴期，触发主线任务【灯穗里的星】：复原云溪镇失传的‘灯穗节’（需完成3项传统工艺复原+组织青少年参与制作+设计现代创新款）。奖励：20万元现金+‘传统节日保护’专项基金。”

郁诩抬头看向街角的老槐树——树上挂着他上周挂的“灯穗节倒计时”木牌，墨迹被雨水晕开，却仍能看清“六月廿五”四个字。

“系统，灯穗节是什么？”他问。

“陈阿阮的笔记里提过。”系统秒回，“她说‘灯穗是星星落人间，灯穗节是云溪镇的儿童节’。五十年前，孩子们会用竹篾编灯穗，挂在家门口，等月亮升起来时，提着灯笼满街跑。”

郁诩的手指顿住。竹篾、灯笼、月亮——这些元素和《砚雪楼》里的阿阮、苏砚太配了。他突然想起，陈阿阮的档案里夹着张老照片：一群孩子举着竹篾灯穗，在老槐树下跑，最前面那个扎羊角辫的，正是幼年的陈阿阮。

“叮——【灯穗里的星】任务进度+20%（记录周铁匠‘灯穗骨架制作’工艺）。”

接下来的半个月，郁诩成了云溪镇的“灯穗学徒”。

他跟着周伯学编竹篾，手指被划得满是小伤口；跟着王婶学染灯穗布，蹲在染缸前搓布，手被靛蓝染得发绿；还跟着孙阿婆学绣灯穗穗头——她用的是“锁边绣”，针脚密得像雨丝，“穗头要绣成星星，这样月亮才看得见。”

“小郁，”李老师举着摄像机过来，“县里要办‘非遗文化展’，想把你的灯穗节作为重点展示。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现在的孩子都玩电子玩具，没人愿意学编竹篾。”李老师指着操场边的滑梯，“上周我问三年级的娃，‘知道灯穗吗？’他们说‘是超市卖的塑料串灯’。”

郁诩望着远处爬树的小屁孩，突然想起原世界里“非遗进校园”的活动。或许，得让灯穗节“活”起来，而不是“供”起来。

“系统，能调原世界的儿童教育经验吗？”他小声问。

“当然可以～”系统秒回，“比如设计‘灯穗手作课’，用游戏化教学；或者搞‘灯穗创意大赛’，让孩子们用旧材料做灯穗，既有意义又好玩～”

郁诩带着周伯、王婶、孙阿婆进了教室。他没有照本宣科，而是先放了段老影像：五十年前的灯穗节，孩子们举着竹篾灯穗跑，笑声撞得青石板都颤。

“小朋友们，”他举起个竹篾灯穗，“这是能风的灯穗，风一吹，穗子会晃，像星星在跳舞。你们想不想自己做？”

孩子们的眼睛亮了。平时总玩手机的朵朵举手：“老师，我能用乐高零件做灯穗吗？”

“当然能！”郁诩笑着点头，“只要能编出形状，用什么材料都行。”

教室炸开了锅。有的孩子用竹篾，有的用毛线，有的用玉米皮。朵朵甚至把妈妈的旧项链拆了，用珍珠串成穗头——她说“这样灯穗会更亮”。

“叮——检测到青少年参与度达标，任务进度+40%。”

六月二十五傍晚，云溪镇的老街被灯穗点亮了。

每家每户门口挂着竹篾灯穗、毛线灯穗、玉米皮灯穗，最显眼的是朵朵的珍珠灯穗，在风里晃出一片星光。镇中心的广场上，用竹篾搭了个“灯穗塔”，塔顶挂着陈阿阮的照片——那是她五十年前拍的，照片里的她举着竹篾灯穗，笑得像朵花。

“小郁！”孙阿婆拽着他的袖子，“快来看！”

广场中央，孩子们举着自己做的灯穗跑，笑声比灯穗还亮。朵朵跑过来，举着珍珠灯穗：“老师，你看！我的灯穗能照见星星！”

郁诩抬头，月亮正挂在老槐树梢上。灯穗的光映着月亮，月亮的光裹着灯穗，像撒了把碎银。

“叮——检测到灯穗节成功举办，任务进度+80%。”

活动尾声，县文旅局的领导拉着郁诩的手：“小同志，这灯穗节太成功了！我们打算把它列为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明年要在全县推广！”

陈师傅抱着松风琴走过来：“我给灯穗节写了首新曲子，叫《灯穗摇》。琴音里要有竹篾响、染布声、孩子们的笑声——就像云溪镇的夏天，热热闹闹的。”

郁诩望着台下的笑脸，突然想起陈阿阮的笔记。她写：“灯穗是星星落人间，等孩子们长大，星星就会落在他们的心里。”或许，这就是文化传承的意义——不是把老物件锁在博物馆，而是让它们变成孩子们的游戏，变成生活的一部分。

“叮——【灯穗里的星】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叮——检测到宿主创新传统节日，触发隐藏任务【文化的新生】：在全县推广‘灯穗节’模式（需培训100名乡村手作老师，建立20个‘灯穗文化村’）。奖励：30万元现金+‘省级非遗创新案例’称号。”

活动结束后的第三天，郁诩收到一封来自南边的信。

信是邻县文化馆寄来的，里面装着本《南边灯穗志》。翻开第一页，是张老照片：一群孩子举着竹篾灯穗，和云溪镇的孩子们长得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有行字：“1960年，我校师生赴云溪镇学习灯穗制作。老教师口述：‘云溪镇的灯穗会唱歌，唱的是希望。’”

“叮——检测到跨区域文化关联，触发隐藏任务【文化的共鸣】：联合邻县开展‘南北灯穗交流展’（需收集南北灯穗制作工艺，推出联名款灯穗）。奖励：10万元现金+‘区域文化协作’专项基金。”

郁诩带着任务去了邻县。

在南边的文化馆里，他见到了老教师的后人——一位头发斑白的女士，手里捧着个布包，里面是半根竹篾灯穗骨架。“我奶奶说，这是云溪镇的周师傅教的。当年闹饥荒，孩子们没玩具，周师傅就用竹篾编灯穗，说‘灯穗亮了，日子就有盼头’。”

郁诩摸着那半根竹篾，突然想起周伯说的话：“灯穗不是死的，是活的。它能暖手，能照路，能让孩子们的眼睛亮起来。”

“阿姨，”他说，“我们想在云溪镇建座‘灯穗文化馆’，把南北的灯穗工艺都放进去。您愿意把奶奶的竹篾送过来吗？”

女士的眼睛亮了：“愿意！我奶奶临终前说，‘等云溪镇的灯穗馆建好，我要亲自去看看’。”

灯穗文化馆开工那天，云溪镇的老街飘着竹篾香。

郁诩站在奠基仪式上，看着周伯、王婶、孙阿婆，还有邻县的女士，手里都捧着竹篾。陈师傅抱着松风琴，琴身上系着红绸，是朵朵用珍珠串的。

“各位乡亲，今天我们要建的，不只是座灯穗馆。”他大声说，“是座装着孩子们笑声的馆，装着奶奶们手艺的馆，装着所有关于‘希望’的馆。”

“叮——【文化的新生】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叮——检测到宿主推动跨区域文化协作，触发主线任务进阶【砚雪成峰·灯穗篇】：十年内将‘灯穗文化’打造成全国知名非遗品牌（需建立全国灯穗工艺数据库、举办首届全国灯穗文化节、推出灯穗主题文创产品）。奖励：500万元现金+‘国家级非遗传承杰出贡献奖’。”

芒种的夜晚，云溪镇的灯穗全亮了。

郁诩坐在老槐树下，写《砚雪楼》的新章节。他写：“阿阮望着窗外的灯穗，听见楼下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她知道，云溪镇的故事还在继续——有人编，有人染，有人绣，有人传……”

风掀起他的笔记本，一页页翻过去，最后停在《砚雪楼》的初章：“青鸾山的雾散得慢，云溪镇的灯穗亮得早。”

而在平行世界的某个角落，南边的文化馆里，一位老教师的后人正擦拭着半根竹篾灯穗。她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轻声说：“奶奶，云溪镇的灯穗馆快建好了。明年灯穗节，我要带您的竹篾去，让它和云溪镇的灯穗一起亮。”

月光漫过窗棂，照在竹篾上，像撒了把星星。

端午前三天，云溪镇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

郁诩蹲在河边看老渔夫补渔网，竹篾编的鱼篓里跳着几尾银白的小鱼。“小郁，”老渔夫抹了把脸上的水，“明日龙舟队要试水，你写的《龙舟诗》能先念给我听听不？”

郁诩摸着怀里的笔记本，心跳漏了一拍。三天前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还在眼前——“复原云溪镇失传的‘龙舟诗会’（需完成3项传统工艺复原+创作10首龙舟主题诗+组织青少年参与赛诗）”。可他翻遍陈阿阮的笔记、镇志残本，都没找到关于“龙舟诗会”的记载。

“系统，龙舟诗会到底是什么？”他小声问。

“陈阿阮的日记里提过。”系统秒回，“她说‘龙舟是水上的诗，诗会是浪里的歌’。五十年前，云溪镇的龙舟队要在端午正午绕镇三圈，每划到一处码头，就有人站在船头念诗——诗里要写水的故事、船的故事，还要写看船的人。”

郁诩望着河面上的老木船，突然想起陈阿阮的档案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一艘青灰色的龙舟停在码头，船头站着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手里举着卷诗稿，背后的浪花溅湿了裙角。

“那是阿阮奶奶？”他指着照片问。

“对。”系统的声音突然带了点感慨，“她当年是云溪镇第一个女船头。后来龙舟诗会停了，因为没人会写诗，也没人愿意划龙舟。”

郁诩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起镇西头的老人们总说：“现在的年轻人，连划桨都不会，哪还会念诗？”可此刻，老渔夫正蹲在他身边，用粗糙的手指指着河面：“小郁，你写的诗要是能让龙舟划得更快，能让看船的人掉眼泪，那就是好诗。”

接下来的半个月，郁诩成了云溪镇的“龙舟诗人”。

他跟着老渔夫学认船——船头的“龙头”要雕成“回头望月”，船尾的“龙尾”得卷成“浪打莲”；跟着木匠周伯学做桨——竹桨要选三年生的苦竹，削得“薄如蝉翼，重若千钧”；还跟着孙阿婆学绣船旗——她用“破线绣”，红丝线在青布上走成波浪，“旗子要活，浪打过来时，旗子得‘跳舞’。”

“小郁，”李老师举着摄像机过来，“县里要办‘非遗文化展’，想把你的龙舟诗会作为重点展示。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现在的孩子都不认识龙舟。”李老师指着操场边的篮球架，“上周我问五年级的娃，‘知道龙舟吗？’他们说‘是公园里的塑料船’。”

郁诩望着远处河面上的老木船，突然想起原世界里“非遗进校园”的活动。或许，得让龙舟诗会“动”起来，而不是“摆”起来。

“系统，能调原世界的儿童教育经验吗？”他小声问。

“当然可以～”系统秒回，“比如设计‘龙舟手作课’，用废弃木料做小龙舟模型；或者搞‘赛诗接力’，让孩子们分组念诗，赢的人能当‘小船头’——既有意义又好玩～”

五月底，云溪镇的中小学来了群“奇怪的老师”。

郁诩带着老渔夫、木匠周伯、孙阿婆进了教室。他没有照本宣科，而是先放了段老影像：五十年前的龙舟诗会，船头的姑娘举着诗稿，船尾的鼓手敲着花鼓，两岸的观众跟着念诗，声音撞得河水都颤。

“小朋友们，”他举起个竹篾做的小龙舟模型，“这是云溪镇的老龙舟。它的龙头要雕‘回头望月’，因为龙要看着家乡；船尾要卷‘浪打莲’，因为浪花里藏着希望。”

孩子们的眼睛亮了。平时总玩平板的航航举手：“老师，我能用乐高积木做龙舟吗？”

“当然能！”郁诩笑着点头，“只要能划动，用什么材料都行。”

教室炸开了锅。有的孩子用竹片，有的用硬纸板，有的用酸奶盒。航航甚至把爸爸的旧领带解了，系在龙舟尾部当“龙尾”——他说“这样龙舟会更威风”。

“叮——检测到青少年参与度达标，任务进度+40%。”

端午正午，云溪镇的河面上飘满了龙舟。

老木船、小龙舟模型、塑料船改装的“旱龙舟”，每艘船头都站着个孩子。他们手里举着诗稿，有的念“龙头昂起望明月，浪里藏着稻花香”，有的念“桨声惊起白鹭飞，船尾卷着莲花开”。

郁诩站在最前面的老木船上，怀里抱着陈阿阮的诗稿。他望着两岸的观众——张爷爷举着糖画，王婶端着栀子花茶，孙阿婆抱着新做好的虎头鞋，连镇西头的赵铁匠都扛着锄头来了。

“阿阮奶奶的诗，”他翻开诗稿，声音被风吹得清亮，“第一首《龙抬头》——”

“龙头昂起望明月，

浪里藏着稻花香；

桨声惊起白鹭飞，

船尾卷着莲花开……”

船头的老渔夫敲起铜锣，鼓手跟着打花鼓。龙舟缓缓划动，两岸的观众跟着念诗，声音撞得河水都颤。航航的乐高龙舟冲在最前面，他举着诗稿喊：“老师！我要念《小船头》！”

“小船头，不害怕，

浪打船身像妈妈；

爷爷说，龙要闯，

闯过激流回家乡……”

“叮——检测到观众情感共鸣，任务进度+60%。”

活动尾声，县文旅局的领导拉着郁诩的手：“小同志，这龙舟诗会太成功了！我们打算把它列为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明年要在全县推广！”

陈师傅抱着松风琴走过来：“我给诗会写了首新曲子，叫《浪里诗》。琴音里要有桨声、锣鼓声、孩子们的笑声——就像云溪镇的河水，哗啦啦地流。”

郁诩望着河面上的龙舟，突然想起陈阿阮的日记。她写：“龙舟是水上的诗，诗会是浪里的歌。我要让每艘龙舟都载着诗，每首诗都变成浪，把云溪镇的故事，送到更远的地方。”或许，这就是文化传承的意义——不是把老物件锁在博物馆，而是让它们变成孩子们的游戏，变成生活的一部分，变成流动的歌。

“叮——【浪里的诗】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叮——检测到宿主创新传统民俗，触发隐藏任务【文化的涟漪】：在全县推广‘龙舟诗会’模式（需培训200名乡村手作老师，建立10个‘龙舟文化村’）。奖励：50万元现金+‘省级非遗创新标兵’称号。”

活动结束后的第三天，郁诩收到一封来自东边的信。

信是邻市文化馆寄来的，里面装着本《东江龙舟志》。翻开第一页，是张老照片：一艘青灰色的龙舟停在码头，船头站着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手里举着卷诗稿，背后的浪花溅湿了裙角——和云溪镇的照片里的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有行字：“1970年，我市龙舟队赴云溪镇交流。老队员口述：‘云溪镇的龙舟会唱歌，唱的是希望。’”

“叮——检测到跨区域文化关联，触发隐藏任务【文化的同源】：联合邻市开展‘南北龙舟诗会’（需收集南北龙舟制作工艺，推出联名款龙舟）。奖励：20万元现金+‘区域文化协作先进个人’称号。”

郁诩带着任务去了邻市。

在东江边的文化馆里，他见到了老队员的后人——一位头发斑白的女士，手里捧着个布包，里面是半卷泛黄的诗稿。“我奶奶说，这是云溪镇的阿阮姑娘写的。当年她划着龙舟来交流，把诗稿落在了我们船上。”

郁诩翻开诗稿，第一页写着：“东江的水和云溪的水，都是母亲的水。浪里的诗，该是一家人。”

“阿姨，”他说，“我们想在云溪镇建座‘龙舟诗会馆’，把南北的龙舟诗都放进去。您愿意把奶奶的诗稿送过来吗？”

女士的眼睛亮了：“愿意！我奶奶临终前说，‘等云溪镇的诗会馆建好，我要亲自去看看’。”

龙舟诗会馆开工那天，云溪镇的河边飘着粽叶香。

郁诩站在奠基仪式上，看着老渔夫、木匠周伯、孙阿婆，还有邻市的女士，手里都捧着诗稿。陈师傅抱着松风琴，琴身上系着红绸，是航航用乐高积木搭的“小龙舟”。

“各位乡亲，今天我们要建的，不只是座诗会馆。”他大声说，“是座装着浪声的馆，装着诗心的馆，装着所有关于‘希望’的馆。”

“叮——【文化的同源】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叮——检测到宿主推动跨区域文化协作，触发主线任务进阶【砚雪成峰·龙舟篇】：十年内将‘龙舟诗会’打造成全国知名非遗品牌（需建立全国龙舟诗数据库、举办首届全国龙舟诗会、推出龙舟主题文创产品）。奖励：1000万元现金+‘国家级非遗传承杰出贡献奖’。”

端午的夜晚，云溪镇的河面上飘满了龙舟灯。

咸鱼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