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半珊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看看电脑屏幕，又看看郁诩，最后转向肖奈："老大，这...这是怎么回事？"

肖奈面无表情地合上笔记本："你看错了。"

"不可能！"于半珊指着郁诩，"那个'雨兮'明明就是——"

"半珊。"肖奈的声音降了八度，"计算机协会下学期的经费申请，还需要学生会批准。"

于半珊立刻闭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睛仍不住地往郁诩身上瞟，里面盛满了震惊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兴奋。

郁诩尴尬地站起身："我先回寝室了。"

肖奈点头："晚上别登录游戏。"

等于半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郁诩才长舒一口气。他没想到玩个女号会引起这么大反应，更没想到会被当场抓包。

【警告：虚拟世界对魅魔特质放大效应超出预期】系统突然发声，【建议宿主暂停游戏活动】

郁诩皱眉："为什么游戏里影响更大？"

【数据不足】系统回答，【推测原因：虚拟角色过滤了现实中的克制因素，使欲望表达更直接】

也就是说，人们在游戏里更放得开？郁诩想起真水无香那些露骨的求婚词，不禁打了个寒颤。

回到寝室，郁诩刚坐下，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班级群，消息刷得飞快：

"快看校园论坛！"

"篮球社新人视频疯传！"

"那个学弟是谁？三分钟我要他全部资料！"

郁诩心头一紧，点开链接。置顶帖标题是《新生篮球赛惊现神仙颜值，全场女生尖叫不断！》，下面附了段视频。

画面中，他穿着宽松的篮球服，在阳光下奔跑。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后，镜头给了他特写——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浸湿的球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线。最要命的是他回头一笑的瞬间，眼尾微扬，唇红齿白，活脱脱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评论区已经疯了：

"妈妈我恋爱了！"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计算机系大一郁诩，不用谢。"

郁诩手一抖，关掉页面。这才半天功夫，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手机又响，是肖奈发来的微信：「别出门，等我回来。」

郁诩回了个「好」字，把自己扔到床上。魅魔体质在现代社会的影响比他想象的更麻烦。在仙侠世界，至少还能用"修炼"、"法术"来解释异常，可在这里...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郁诩？在吗？"是个陌生的男声。

郁诩屏住呼吸，没应答。

"我看到你回来了。"那人继续说，"我是学生会的，想邀请你参加新生代表选拔。"

郁诩依然沉默。门外的人等了片刻，终于离开。他刚松口气，阳台突然传来响动——有人从隔壁寝室爬过来了！

"终于找到你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翻进阳台，兴奋地推了推眼镜，"我是新闻社的，想做个专访！"

郁诩吓得从床上弹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别紧张！"眼镜男掏出录音笔，"就几个问题。听说肖奈特别照顾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出去。"郁诩后退几步，后背抵上墙壁。

眼镜男不但没走，反而凑得更近："你身上好香啊，用的是什么香水？"

那股熟悉的燥热感又来了。郁诩感到体内暖流涌动，呼吸不自觉地加快。眼镜男的眼神变了，从职业的好奇变成了赤裸的痴迷。

"再靠近一步，你就永远别想在新闻界混了。"

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肖奈站在那里，手里拎着晚餐，眼神锐利如刀。

眼镜男如梦初醒，脸色刷白："肖、肖学长..."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眼镜男落荒而逃，甚至忘了走正门，又爬阳台回去了。

肖奈锁好门，把晚餐放在桌上："吃饭。"

简单的两菜一汤，却都是郁诩喜欢的口味。他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观察。"肖奈拉开椅子坐下，"视频的事我知道了，已经联系管理员删帖。"

郁诩感激地点头："谢谢。"

"不用。"肖奈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这几天别单独行动。"

郁诩乖乖吃饭，余光瞥见肖奈在查看《梦游江湖》的论坛。真水无香在游戏里发了悬赏，重金寻找"雨兮"的真实身份，已经引起轩然大波。

"麻烦大了。"郁诩小声嘀咕。

肖奈合上电脑："有我。"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郁诩心头一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肖奈是他唯一的依靠。

——

第二天早上，郁诩被手机铃声吵醒。是个陌生号码。

"喂？"

"郁诩同学吗？"甜美的女声，"我是校学生会文艺部的，想邀请你参加下周的新生晚会。"

郁诩刚想拒绝，电话就被抽走了。肖奈不知何时站在床边，对着话筒冷冷道："他没空。"然后直接关机。

"今天开始跟我去实验室。"肖奈扔给他一套衣服，"那里没人打扰。"

郁诩这才注意到肖奈眼下的青黑："你...没睡好？"

肖奈没有回答，转身去洗漱了。郁诩隐约猜到了原因——昨晚他半夜醒来，看见肖奈站在阳台上抽烟，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计算机实验室确实安静。肖奈的专属工作间有指纹锁，外人进不来。郁诩坐在沙发上，看肖奈调试一个复杂的程序。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

"行为分析算法。"肖奈头也不抬，"用来预测真水无香的下一步行动。"

郁诩凑过去看，屏幕上是真水无香的游戏活动轨迹和聊天记录分析。肖奈甚至黑进了对方的社交账号——当然，这种违法的事他是不会明说的。

"你真的很擅长这个。"郁诩由衷赞叹。

肖奈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嗯。"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肖奈侧脸投下条纹状的光影。郁诩突然发现，这个传说中的高冷学长其实长得非常好看——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只是平时气场太强，让人不敢直视。

"看什么？"肖奈突然转头。

郁诩慌忙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肖奈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拇指擦过他的嘴角："饭粒。"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郁诩整个人僵住了。肖奈的手指温暖干燥，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应该是牙膏的气息。但更强烈的是那股属于肖奈本身的味道，像是冬日里的松木，清冷又沉稳。

"肖奈。"郁诩鼓起勇气问，"为什么帮我？"

肖奈收回手，重新看向屏幕："有趣。"

就这样？郁诩不太相信。但肖奈显然不打算多说，他只好继续看那些看不懂的代码。

中午，肖奈带他去教师食堂吃饭。这里学生少，相对安全。但刚坐下，就有几个教授过来打招呼，眼睛却一直往郁诩身上瞟。

"老肖啊，这是你学生？"一个秃顶教授笑眯眯地问。

肖奈的父亲——肖教授皱眉："不是。"他看向郁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哪个系的？"

"计算机系大一，郁诩。"郁诩礼貌地回答。

肖教授的表情变得古怪："你就是郁诩？"他转向儿子，"你室友？"

肖奈点头，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挡住父亲探究的目光。

这顿饭吃得郁诩如坐针毡。肖教授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让他后背发凉，那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学生，而像是在研究什么稀有标本。

回实验室的路上，肖奈突然说："别在意。我父亲研究特殊人类基因。"

郁诩心头一跳："他知道...我的情况？"

"怀疑，但不确认。"肖奈打开实验室的门，"我销毁了你的体检报告。"

又一个恩情。郁诩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再次道谢。

下午，肖奈去上课，郁诩独自留在实验室。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紧急任务：前往图书馆三楼】

【奖励：魅魔体质控制技巧】

郁诩犹豫了。肖奈让他别单独行动，但奖励太诱人了。如果能控制魅魔特质，就不会给肖奈添这么多麻烦。

【限时30分钟】系统催促道，【过期失效】

郁诩一咬牙，戴上口罩和帽子，悄悄溜出实验室。校园里人不多，他低着头快步行走，没引起注意。

图书馆很安静。郁诩按照系统指示来到三楼西区，这里是古籍区，几乎没人。

"在哪个书架？"他小声问。

【最里面，红色标签】

郁诩走到指定位置，发现是一排关于神话传说的书籍。他随手抽出一本《欧洲异闻录》，书页自动翻到某一章——

「魅魔(Succubus)：传说中以人类精气为食的生物，男女通杀，拥有令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郁诩的手微微发抖。所以魅魔是真的存在？不只是系统给他的设定？

【继续阅读】系统指示。

他往下看，书中记载了各种识别和抵抗魅魔的方法，但最让郁诩震惊的是最后一段：

「魅魔后裔：极其罕见，是人类与魅魔混血的结果。通常外表与常人无异，但在情绪激动时会释放特殊信息素，诱发周围人的欲望...」

"我是...混血？"郁诩喃喃自语。

【正确】系统确认，【宿主为魅魔与人类混血后裔，穿越过程激活了沉睡基因】

难怪会有这些异常。郁诩恍惚地合上书，所以这不是系统强加的设定，而是他本身就有的特质？

"找到你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郁诩转身，看到郝眉和丘永侯站在不远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你们..."

"肖奈把你藏得真严实。"郝眉走近，声音比平时低沉，"我们找了好久。"

丘永侯没说话，但呼吸明显加快了。郁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波动引发了魅魔特质——刚才的震惊让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

"系统，怎么办？"他在心中急问。

【建议：保持冷静】

【情绪波动会加剧信息素释放】

说得容易。郁诩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人，后背渗出冷汗。郝眉平时是个话唠逗比，现在却一脸危险的表情；丘永侯更是直接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像是热得难受。

"那个...我还有事..."郁诩试图从书架间溜走。

郝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急着走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内侧敏感的皮肤，"你身上好香..."

郁诩挣了一下没挣脱，心跳加速。这反而让情况更糟——信息素更浓了。丘永侯也靠过来，几乎贴到他背上。

"放开他。"

冰冷的声音如刀般劈开凝滞的空气。肖奈站在走廊尽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大..."郝眉下意识松手，但眼中的渴望并未消退，"我们只是..."

"滚。"肖奈走过来，一把将郁诩拉到身后，"别让我说第二遍。"

两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败在肖奈的气场下，悻悻离开。但走前都不忘回头深深看郁诩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系统让你来的？"肖奈突然问。

郁诩一惊："你怎么知道？"

"猜的。"肖奈拉着他快步离开图书馆，"找到什么了？"

郁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关于魅魔的记载...系统说我是混血后裔。"

肖奈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合理。"

就这样？郁诩本以为他会更惊讶。

回到实验室，肖奈锁好门，递给郁诩一瓶水："详细说说。"

郁诩把书中内容复述了一遍，包括情绪波动会引发信息素释放的部分。肖奈听完，若有所思。

"所以今天在图书馆..."

"我太震惊了，没控制好情绪。"郁诩低头，"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肖奈突然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看着我。"

郁诩被迫直视那双漆黑的眼睛。肖奈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扩张到极限，几乎吞噬了整个虹膜，深不见底。

"你不是麻烦。"他一字一顿地说，"是挑战。"

郁诩心跳漏了一拍。这个距离能清晰感受到肖奈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还有那股独特的松木气息，让他头晕目眩。

"我..."

话未说完，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肖奈皱眉，不情愿地松开手："谁？"

"肖奈！出大事了！"于半珊的声音透着惊慌，"真水无香找到学校来了！他带着一群人堵在计算机楼门口，说要找'雨兮'！"

郁诩脸色刷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肖奈的表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危险的愉悦："很好。"

"好？"于半珊在门外尖叫，"那家伙带了十几个保镖！说要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女神！"

"告诉他。"肖奈慢条斯理地打开电脑，"'一笑奈何'在游戏里等他。"

郁诩不明所以地看着肖奈登录游戏账号。屏幕上，白衣剑客"一笑奈何"拔出长剑，在世界频道发出挑战：

【世界】一笑奈何：真水无香，来战。你赢了，告诉你雨兮的下落；我赢了，你永远离开这个服务器。

整个游戏瞬间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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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