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姀强忍手腕上树灵带来的剧痛,踉跄着起身。周身紊乱的气流渐渐平息,子萚快步上前搀扶住阿姀,从药囊中取出几颗碧绿的药丸。
子萚快服下。
子萚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微微颤抖。阿姀咽下药丸,子萚帮她催化药力,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来一丝清明。
身后传来枝叶摩擦的沙沙声,神树的枯枝间不断飘散出绿色光点,蕴含着危险的神力波动。阿姀将已经出现裂痕的养魂木牌塞到子萚手中。
枍女·姀带着这个回祭坛旁,这里要失控了。
木牌触手冰凉,上面裂痕里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光,子萚握紧木牌,担忧地看了眼阿姀,最终还是点头退开。阿姀转身朝祭坛中央走去。
祭坛上,大祭司与诸位祭司们已经站定方位,封灵杵静静插在祭坛中央,杵尖的金纹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光。神树方向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更多绿色光点从树冠飘散而出,在暮色中织成一张危险的网。
阿姀在祭坛中央站定,左手握住封灵杵,右手缓缓结印,将封灵杵与神树和阵法连接。缓缓催动自身的一丝神力,与树灵感应,感受到一起微弱的回应后,与大祭司对视一眼。
枍女·姀树灵如今依附在我身上,便将我当做养魂木牌置于阵中。启阵吧大祭司,我们没有时间等了。
大祭司手中骨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祭司·风稷启阵!
随着一声低喝,祭司们踏着古老的巫舞步伐转换方位,带上青铜面具,宽大的祭服在风中翻卷,露出内里绣满符咒的里衬,九尊青铜祭器同时发出嗡鸣。地面上的朱砂符牌逐一亮起,赤红色的光芒顺着阵纹向着中央的封灵杵汇聚。
阵法开启,阿姀将身体能操控的力量全部汇聚在封灵杵上。感应着附于手腕上的树灵,利用树灵去牵引神树本体中的神力,青色光点开始逐渐向祭坛靠近。祭司们停下脚步,在阵法中各自的方位上盘坐,大祭司将骨杖横放在腿上,双手结印。
青帝锁元阵每时每刻都需要靠大量的生机和能量来维系阵法。
阵中原本莹润的阵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东南角的青玉阵石率先崩碎,化作一撮苍白的粉末,紧接着西北方的两块墨玉阵石也相继开裂,细密的裂纹爬满石面,最终成了满地碎屑。
阿姀握住封灵杵的双手青筋暴起,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生机正随着阵法的运转流逝。几位祭司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青铜面具边缘露出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褶皱,面具下渗出鲜红的血线。
神力正在缓缓进入封灵杵中。祭坛上,众人都在苦苦支撑,大祭司身形一晃,骨杖从膝头重重滚落。紧接着,两位祭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栽倒在阵中。原本完整的阵法顿时失衡,使其他人维持阵法更加艰难。阵纹明灭不定,眼看即将瓦解。
子萚和风兕在阵外着急不已,如今却都无法踏入祭坛半步。
阵法即将崩溃之际,阿姀腕间的树纹化作一道流光缠绕上封灵杵,身后隐约浮现着神树的虚影,婆娑的枝叶轻轻摇曳,洒落点点灵光。这些光点精准地填补了阵法缺失的方位,暂时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大阵。
有了树灵的协助,神树中残存的神力终于被完全引入封灵杵中。杵身通体泛起青金交织的光芒,表面浮现出古老符文,四周的青铜祭司随之共鸣。
大祭司嘶哑着声音道,
大祭司·风稷最后一步...封阵!
大祭司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拾起骨杖,带领着剩下的祭司们踉跄着转移到不同方位,进行最后一道封阵结印。阿姀将青帝锁元阵的彻底烙入封灵杵中,阵法纹路在封灵杵上缓缓成型。封灵杵发出"铮"的一声清响,所有光华内敛——封印,终于完成了。
祭坛上一片死寂,没有欢呼,没有庆贺,众人瘫倒在地,面具下的呼吸微弱,皮肤枯槁如朽木。这次以生机为代价又受到阵法威压的影响,众人难以再恢复弥补。最先倒下的两位祭司更是生死未卜。
子萚带着医师们快步冲上祭坛,烬刃卫众人紧随其后。他们小心地将众人搀扶下来——这些曾经强大的施术者,此刻仿若枯枝。
子萚为两位祭司诊过脉后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其他人用参片吊住气息,以银针暂时封住经脉,又给众人服下固本培元的药丸,暂时稳住心脉。
子萚两位祭司,我,我无能为力……。其他人也都需要静养几日,先将身体稳下来……
子萚摇头叹息,却也知道眼下条件不允许。
今早哨卫传回消息,大军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们的前锋已经在林中探寻许久,不再像先前一般处处碰壁,想必过不了几日他们就会发现部落的踪迹。
阿姀抬眼望向瘫坐在地的众人,枯黄的落叶正飘落在他们肩头。
枍女·姀今夜歇息一晚,明日午后出发,大家在路上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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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灵“我就说我能帮上忙!”
树灵“晚是晚了一点,但是人家已经很弱了,早不了啊”
树灵“(」゚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