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的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巨大绸缎,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给这座阴森的地牢披上了一层更为诡谲的面纱。一支约莫十人的小队,身着玄色劲装,脸上蒙着漆黑面巾,手中泛着冷光的弯刀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们蛰伏在距离地牢不远处的树梢间,茂密的枝叶恰好为其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为首者向身旁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只古朴的铜盒,盒内想必盛着能释放毒雾的迷香,意图迷晕地牢前值守的重兵。就在他刚将铜盒探出,手指即将触碰到盒盖的瞬间,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寂静的夜。一支羽箭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无误地射中了他的咽喉。那人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喉间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便直直地从树上坠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同伴们见状,震惊得浑身一颤。他们迅速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暗影之中,伫立着三个人影。三人皆身着寻常便服,然而,当月光洒落在为首之人坚毅的面庞上时,众人赫然认出,此人竟是威名赫赫的卢震龙将军。
短暂的惊愕过后,黑衣小队认定对方仅三人,己方仍占据人数优势。随着一声低沉的呼喝,他们如同饥饿的豺狼般,从树上一跃而下,挥舞着弯刀,朝着卢震龙等人扑去。
卢震龙不慌不忙,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寒光闪烁,宛如一泓秋水。“上!”他的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刹那间,三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衣袂翻飞,与黑衣人们缠斗在一起。
月光下,剑影刀光交错,金属碰撞的铿锵声此起彼伏。卢震龙身形矫健,手中长剑犹如游龙,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气势,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另外两人也毫不逊色,配合默契,攻守兼备。没过多久,黑衣人们便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只剩一人还在负隅顽抗。
卢震龙一个箭步上前,剑尖直指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咽喉,冷声道:“说,谁指使你们来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突然咬舌自尽。鲜血从他嘴角汩汩流出,他的身体如同一截朽木般缓缓倒下。
卢震龙看着眼前的场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随从走上前来,眼中满是敬佩之色:“老大,您真是神机妙算!可您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些人今晚会出现在地牢附近?”
卢震龙目光如炬,扫视着满地狼藉,缓缓开口:“自得知云倾月被囚地牢,那些想要她性命之人,怎会轻易善罢甘休。前番刺杀未能得逞,幕后之人岂会就此作罢,必然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愈发疯狂,急于再下杀手。”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擦拭剑刃上的血迹,神情冷峻,“地牢守卫的加强,表面上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实际上,对心怀不轨者而言,这更像是一场挑衅,他们必然会认定,这是最后的机会,不会坐视良机溜走。所以,我算准了他们按捺不住,只需在此张网以待,猎物自会主动送上门来。”
随从听得入神,忍不住又问道:“可老大,咱们虽击退了这批黑衣人,却没从活口那儿问出幕后主使,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阵寒风吹过,吹得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卢震龙抬起头,望着高悬夜空的冷月,眉头紧皱,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更大的危机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