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禹听后放下了手里的书包,转身进了厨房
张泽禹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还真有一些处理好的草莓,张泽禹把草莓拿了出来后顺道拿了一瓶牛奶,就离开了厨房
刚在餐桌旁落座,指尖才搭上牛奶瓶,左航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左航牛奶还是要热一下,凉牛奶晚上喝对身体不好
张泽禹猛地扭头,目光撞上左航的瞬间,满是诧异
张泽禹内心这人回来后话少得像影子,今晚倒反常得很
张泽禹没有回他,只是起身拿着牛奶进了厨房
左航原本盯着书的眼,因着张泽禹进厨房的动静抬了抬,两秒不到,又垂下去,书页翻动的窸窣声,慢慢把那道目光藏回墨字里,像从未有过那两瞬的注视
张泽禹把牛奶热好,端着还冒热气的杯子,连带那盒草莓,一步步上了楼
左航望着他上楼的背影,唇畔悄然漾开一抹极淡的笑,转瞬又隐入安静里,只有目光在那抹身影消失后,还黏在楼梯转角处晃了晃
张泽禹吃完东西,洗漱完毕,刚挨着床边坐下,想舒舒服服钻进被窝,敲门声突然 “笃笃” 响起
他起身开门,门外江雅芙的身影撞进来时,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脱口喊
张泽禹妈妈!
可江雅芙没像往常那样温柔溺宠地回应,只淡淡应了声
江雅芙嗯
这声 “嗯” 轻得像片薄雪,落在张泽禹心上,瞬间让他眸子里的光暗了暗。他垂下眼睫,声音也轻轻的,像怕惊碎什么
张泽禹妈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雅芙站在门口,语调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江雅芙我和你父亲决定下周举办宴会。
张泽禹握着门把手的手猛地一僵,过往家里办宴会,要么是长辈生辰的喜乐喧闹,要么是生意场上的庆贺寒暄。可这周分明无喜无贺,他望着江雅芙,喉间发紧,满心不安像藤蔓疯长,绞得他胸口发闷
张泽禹内心宴会?什么宴会?
心里头,不安与疑惑正缠成小绳,一下下扯着他
话音还黏在舌尖,江雅芙的声音再度落下,像块冰冷的玉珏砸在地上
江雅芙下周我们要对外说明,小航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这话瞬间把张泽禹钉在原地。他望着江雅芙,眼前的人影明明清晰,却像隔了层厚重的雾,耳中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凝滞在半空
江雅芙没给任何缓冲,转身就走。她的裙摆擦过门框,带起缕极淡的风,关门声轻得像片羽毛飘落,却重重砸在张泽禹心上
屋子里的光线随着江雅芙离开,好像也暗了几分。暮色从窗帘缝隙钻进来,给张泽禹的侧影镀上层朦胧的灰,他就那样僵着,像被施了定身咒,把刚刚那番话,在沉默里嚼了一遍又一遍
张泽禹僵在原地许久,直到窗外暮色彻底浸成浓墨,才缓缓挪回床边坐下
张泽禹内心亲生孩子吗……
张泽禹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镜子似乎有种魔力让他的眼睛怎么也离不开这面镜子
张泽禹就这么看着……看着……看着……直到镜子中的自己变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再也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