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残稿遗香
太宰治离开洛阳那日,满城牡丹已开始凋零。
驿站内,他独自坐在窗前,指尖摩挲着那张被血染透的词稿。中也的字迹依旧锋利如刃,墨色深深浅浅地晕开,像是未干的泪痕。
"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他低声念着,忽然觉得胸口闷痛。
这词分明写的是离别,却偏偏在重逢之日落笔。
——中也早就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春天。
窗外雨丝飘落,打湿了青石板路。太宰展开那半片残稿,发现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迹,像是临时补上的: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他猛地攥紧纸张,指节泛白。
原来,中也早已预料到结局。
第六幕:佛珠藏谜
回京途中,太宰取出中也腕上那串檀木佛珠。
十八颗珠子,颗颗圆润光滑,唯有最中间的那一颗,触感微异。他指尖用力,珠子竟裂开一道细缝——里面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
纸上寥寥数语:
"盐税案涉东宫,慎查。"
太宰瞳孔骤缩。
原来,中也并非真心投靠叛军。他混入其中,是为了查清背后主使。而那首未写完的词,或许是他留给太宰最后的暗示。
——"偏我来时不逢春",不是抱怨命运,而是警告。
春天不会来了,因为朝堂之上,早已暗流汹涌。
第七幕:梦回花间
回京复命后,太宰辞去官职,隐居山林。
某夜春雨淅沥,他梦见洛阳牡丹盛开,中也立于花间,蓝灰色的眸子含笑望他。
"太宰,"他轻声说,"你终于肯放下那些虚名了?"
太宰伸手想抓住他,却只握住一片冰凉的花瓣。
醒来时,枕畔湿透。窗外雨已停歇,唯有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他取出那首《洛阳辞》,提笔续完最后两句:
"人道洛阳花似锦,偏我来时不逢春。
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搁笔时,一滴墨落下,在纸上晕开,像极了那日中也腕间滴落的血。
终幕:不逢春
多年后,太宰病逝于江南某处小院。
临终前,他让人将自己的诗稿与中也的残词一同焚毁。
火光中,墨迹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世人只知他曾是权倾朝野的重臣,却无人知晓,他一生最珍视的,不过是洛阳城的一场花事,和一个再未等到春天的人。
——"偏我来时不逢春。"
原来,不是春天不来,而是那个能与他共赏春光的人,早已不在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