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其实看见成绩单的第一眼,许尽舟就知道他这三年都玩完了。
大把的人安慰他不过是一次发挥失常,其中就包括陈知节,他始终坚信许尽舟只是发挥失常。开玩笑,中考状元进来的天之骄子跟不上进度也不是这么个法。
沈缀在陈知节浮夸的叹息声里大概了解了个全貌,而当时备受关注的许失意同学混不在意的坐在L型沙发的一端摆弄许女士寄回来的新款游戏机。
而这种宽慰直到本学期迎来第一次市统考,那大把的人像是卡壳的机器,对外输出的代码错乱,胡乱的执行刻在骨骼上的指令。
在旁人看来是天骄倏然陨落,天才蓦然黯淡,正处于人生失意情节的许失意同学正坐在陈知节家里的烧烤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点菜。
“谢谢尤哥,我不喝酒。”
许尽舟抬手比了个手势,制止了尤哥上酒的动作。坦白说,那顿散伙饭是他人生里唯三次喝酒,更何况仅仅是度数不高的果酒,大多数人人生中总有那么几次背着家里人品味各种平时被严令禁止的禁果的经历,但是许尽舟没有,准确的来说是这方面没有。
他出生不久李总的事业就有了起色,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让夫妻俩对唯一的长子多了几分怜惜,自小围着许尽舟转的阿姨更是掰着手指都数不完,生活不愁吃穿相应的自然是在严加看管下长大。
尤哥意外的挑眉:“行吧。”
许尽舟懒懒的低眼摆弄手机,接连几波身上穿着临中板正衬衫的学生涌进空荡的烧烤店,其间不乏有人认识他的脸,路过时刻意压低声琐碎的议论。许尽舟不觉得怎么样,硬要说的话,感觉像是马戏团开幕式。
陈知节在这种时候就显得像是个小天使了,陈知节三步喘两步的挤开人群,一屁股落座在许尽舟桌对面看着不干不净的粉红色塑料凳上,眼睛瞪得忒大。
“你提前放学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考试失意想不开。后边那句话自然是没说出口的,他真怕对面这少爷经自己一点拨真他妈干得出来。
“和你说能怎么办,让你陪我一起旷课?”
许尽舟自认还做不出拖人下海的傻逼行径,他还挺希望陈知节经此一事悟出点什么乱七八糟的哲理,从此奋发向上一心学习报效祖国。
尤哥端着盘子上菜时恰巧撞上这两人的谈话陷入僵局,许尽舟半阖着眼坐在这一端,双手抱胸全然一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模样,陈知节抓耳挠腮的坐在另一端。
尤哥有意调节气氛,这俩弟弟这半月简直气氛诡异:“怎么了这是?”
许尽舟垂眼玩手机,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拽样,稍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表明了这犟种这次决定撞破南墙不回头,绝不会听取旁人的高见远识。
尤哥略一思索其实也就明白过来了,陈知节心眼子还没有他脑细胞多,生活琐事上更是完全处于翻书马冬梅,合书马什么梅的状态,再胀的酸痛苦涩也比不上睡醒后的早餐吃什么来的重要。
这事多半是许尽舟咬死了不松口。
事实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