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渍,剧烈的咳嗽震得龙袍都在轻颤。
乐平公主今晨离宫后便再无音讯,短短几个时辰的焦急等待,竟让他急火攻心,当场呕出一口鲜血。
李瑾瑜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玄色锦袍翻飞间,掌心凝聚出湛蓝色水元素。他指尖轻挥,柔和的水流渗入皇帝经脉,缓解了翻涌的气血。
“陛下莫急,臣侄定将堂妹寻回。”
话音未落,一旁的欧罗巴公主已莲步轻移,摘下颈间水晶吊坠行礼:
“陛下,欧罗巴愿与瑾瑜同往,我族秘宝能感知暗魔法波动。”
皇帝勉力点头,喉间溢出沙哑的嘱托:
“务必......平安归来。”
欧罗巴公主将鹅蛋大的水晶球托在掌心,浅金色发丝随咒语飘动。球体表面泛起涟漪,渐渐映出城郊一条蜿蜒的溪流——溪边青草沾露,乐平公主的银铃发饰正卡在灌木枝桠间微微晃动。
李瑾瑜掐诀施展空间法术,周遭空气如镜面般扭曲,裂开一道幽蓝的传送门。
两人踏入其中,再睁眼时,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溪水潺潺流淌,却不见半个人影。
李瑾瑜蹲下身,指尖拂过溪边凌乱的脚印:“看痕迹,应是匆忙离开。”
欧罗巴公主举着水晶球绕圈踱步,突然裙摆轻扬停住:
“魔法波动在此处消散,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截断。”
她话音未落,李瑾瑜已跃上树梢,目光扫过远处起伏的山峦:
“往西北追,沿途留意有无异常。”
日头西斜时,他们在断崖边发现半截断裂的丝绦——正是乐平公主今晨佩戴的配饰。崖下云雾翻涌,深不见底。李瑾瑜将丝绦收入怀中,冷声道:
“定是有人故意引她至此。”
欧罗巴公主再次催动水晶球,画面却模糊如雾,只隐约透出暗红光芒。
暮色渐浓,林子里起了雾。李瑾瑜突然抬手示意噤声,耳尖捕捉到枯枝断裂的脆响。
两人屏息靠近,月光穿透树冠,照亮满地焦黑的鳞片。李瑾瑜用法杖挑起一片,鳞片遇风瞬间化作齑粉,空气中弥漫着腐肉般的恶臭。
“邪祟之物。”
欧罗巴公主的水晶球泛起血色光晕,球体内部浮现出模糊轮廓,身披骨甲的骷髅人正排成队列,手中骨刃还滴落着暗红液体。李瑾瑜握紧腰间佩剑,眸中寒芒乍现:
“看来乐平是被它们掳走了。无论前方有多少骷髅大军,我定要撕开这迷雾!”
御书房内,鎏金烛台在穿堂风里剧烈摇晃,将李宸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暗卫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浸透血渍的密函:
"陛下!密探急报,东大陆防线被南北联军三面合围,李青将军麾下仅剩三千残兵,城墙已被攻破三处!"
"传苏全、夏杰!快!"
李宸猛地起身,龙袍扫落案上堆积的奏章,青玉镇纸"当啷"坠地。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破风而入,身着素色劲装的苏全腰悬青铜令牌,那令牌上盘踞的蛇形纹路泛着幽光;夏杰一袭玄色劲装,背后缚着一幅边角残破的古卷,隐约透出墨香。
"两位爱卿,东大陆危在旦夕!"李宸将密函重重拍在案上,信纸边缘还凝结着褐色血迹,"南北联军动用禁术召唤出上古魔像,李青将军拼死抵抗至今。朕命你二人即刻率领三万御林军,携三十架霹雳车驰援边防!"
苏全抱拳行礼,身姿如青松挺立:"末将定不辱使命!"他掌心悄然按住青铜令牌,蛇纹微微发亮;夏杰指尖抚过古卷封条,沉声道:"密探司已布下天罗地网,定能扭转战局!"
当夜,京城北门。三万御林军身披玄甲,整齐列队。随着城门缓缓打开,苏全突然抬手示意:"全军原地待命!"军令如山,即便将士们满脸疑惑,依然立即止步。
苏全大步向前,青铜令牌在月光下泛起幽蓝光芒。他口中念动古老咒语,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一道漆黑裂缝从脚下蔓延开去。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万蛇之祖烛九阴破土而出,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泽,竖瞳中流转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诸位,此战十万火急!"苏全高声喊道,"骑上烛九阴,我们直插战场!"
御林军们面面相觑,恐惧在队列中蔓延。烛九阴吐着信子,腥风扫过众人面庞,有的士兵双腿发抖,有的甚至握不住兵器。但军情紧急,他们别无选择。有人咬着牙,闭着眼睛爬上烛九阴冰凉的脊背;有人颤抖着手,紧紧抓住蛇鳞间的缝隙。
夏杰展开古卷,以符咒稳住军心:"莫怕!此乃护国神兽!"他率先跃上烛九阴头部,向苏全点头示意。
随着苏全一声令下,烛九阴猛地腾空而起,风驰电掣般朝着东大陆边防飞去。
三万御林军在高空呼啸而过,耳边是狂风的怒号和烛九阴的嘶鸣。地面的景物飞速后退,转眼间,已能望见前方战场上浓烟滚滚,喊杀声隐约传来。
此刻的边防,李青将军正率领残部苦苦支撑。南北联军的魔像步步紧逼,城墙摇摇欲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边传来一声巨响,烛九阴裹挟着漫天风云,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降临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