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朱厌得了离仑十斤的酒,他竟似要将自己浸泡在那槐花酿之中。一坛接着一坛,他不停地灌着酒,哪怕喝得干呕不止、头晕目眩,也全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离仑焦急地蹲在朱厌身旁,望着那醉得不省人事却仍拼命喝酒的朱厌,心中满是担忧。他想伸手去阻拦,可又不敢真的去做,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桃花树下,微风轻柔地拂过,花瓣便如同雪片一般,缓缓地从树上飘落下来。朱厌倚靠在桃树下,打着响亮的饱嗝,随后依旧执着地端起酒坛,继续痛饮着那似乎永远也喝不完的酒。
“阿厌,你能不能少喝一些?”离仑带着几分无奈,弱弱地恳求道。傻子,借酒消愁愁更愁不知道吗?
“不能!不准抢我的酒。嘻嘻,这可是阿离送我的,你不许和我抢,不许不许!”朱厌醉意浓浓,眼神迷离,他生气却又软糯糯地抱着酒坛子往嘴里咕噜灌着。
“阿厌。”离仑此时懊悔不已,他不该一时冲动就答应了朱厌原谅他的条件。那条件兑现得倒是迅速,可这速度背后却给他埋下了不小的麻烦。怎么就非要了酒呢?这不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吗?他蹲在朱厌身旁,望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朱厌,心里把自己狠狠地骂了成千上万遍。
“嗝……那个可恶的冰夷,那个卓翼宸,真是坏透了,超级大坏蛋,还是个大骗子呢。”朱厌一边喝酒一边嘟囔着骂人,他心里委屈得很,那情绪都快满溢出来了。“卓翼宸的降龙十八掌,阿离更是厉害,九九八十一掌,嗝。”朱厌把手里的空酒坛子一扔,掰着手指头,气呼呼地数落着。
“阿厌……”离仑看着醉酒的朱厌傻乎乎的酒后发言,是头疼无奈的同时也是一言难尽的心虚。
“阿厌……”离仑望着醉酒的朱厌,他那傻乎乎的酒后胡言,让离仑既感到头疼无奈,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心虚。
“阿离,你说我不好看吗?嗝,你说,我哪点儿比不上那个应龙?他都有冰夷了,凭什么还要来抢我的卓翼宸?”朱厌因醉酒的缘故,一举一动都像个小孩子。他揉了揉迷蒙的双眼,睁着水灵灵的桃花眼,又气又恼又委屈地望着离仑问道。
“阿厌生得如此美貌,我们家阿厌可是大荒第一美人儿呢,那应龙哪能比得上你,连你的万分之一都及不上。”离仑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朱厌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地回应道。
“因此……嗝,所以卓翼宸他不喜欢我,就是因为……因为我没有应龙那么丑吗?嗝……”朱厌醉醺醺地已读乱回着。
“……”离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在心中默默吐槽:我能不回答这个问题吗?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啊!若是答错了,朱厌会不开心;可若是答对了,朱厌怕是会更加不开心。这可让他如何是好呢?
“阿离,呜呜……是不是因为我还不够丑,所以卓翼宸才不喜欢我了,他去喜欢应龙了,呜呜……”朱厌见离仑迟迟没有回应,心中愈加酸涩难耐。
“……阿厌,你其实很丑,真的,甚至比应龙还丑,堪称大荒第一丑。”离仑努力思索着,试图顺着小醉鬼朱厌的逻辑给出安慰。然而,他话音刚落,朱厌便再也忍不住,整只妖颤抖着,泪水夺眶而出,哭声哽咽,似碎了一地的心绪。
“……阿厌,你别哭了,你不丑,是我长得丑。”离仑真是人言的左右为难。喝醉酒后撒酒疯的朱厌,可不是一个随便就能哄好的小祖宗。说错了话,他会哭会发脾气,哭到眼睛红肿的像两个桃子;就算说对了话,他依然在那哭个不停。离仑面对这样的状况,实在是有点应付不过来这个小魔头。
“呜呜阿离,抱抱,呜呜”朱厌坐在地上,左边是没喝完的槐花酿,右边是看着要被朱厌闹得不知所措的但是精神状态还算稳定的离仑。他张开双手,眨着红通通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离仑。离仑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摇摇头,最终还是俯身向前把朱厌抱着怀里细声细语的哄。
“乖,阿厌乖。”离仑一手拍着朱厌的腰脊一手揽着朱厌。没办法,自己家的小猴子,该哄还得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