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一哭,冰夷必输,离仑必疯。这话果然不假……
冰夷与离仑满心慌乱,手足无措地望着对面那哭得凄切哀婉的大妖,完全没了主意。
"阿厌,别再哭了好吗?你已经哭了整整一个时辰了。"离仑鼓起勇气开口劝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再这样哭下去,眼睛会受不了的。"
话音刚落,朱厌的哭声却愈发汹涌,像决堤的江河般一发不可收拾。离仑顿时手足无措,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的小朱厌啊,你要相信我。"冰夷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诚恳而温柔,"我从未有过什么新欢旧爱,我的心意从来都只属于你一个人。从相遇到现在,我对你的爱意从未改变。看见你这样伤心,我的心都要碎了。能不能别再哭了?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呜呜...你这个大骗子!我才不要理你!我要去找英招爷爷,要去找神女大人评理!呜呜呜呜..."朱厌抽泣着,小脸涨得通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倔强地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冰夷此刻只觉得头大如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朱厌虽然是应龙的转世,精魄所化,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轻易接受前世的记忆与身份。都怪自己一时口快,说什么应龙不应龙的,这不是在小家伙的伤口上撒盐吗?
离仑看着这幕闹剧,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他故意凑近朱厌,轻声说道:"阿厌别哭了,我这就帮你传信给英招和神女大人。"说着还朝冰夷挤眉弄眼。
这木头脑袋!冰夷瞪了离仑一眼。但仔细想想,离仑从小看着朱厌长大,两小无猜的情谊确实令人动容。他不过是单纯想让这只小白猿开心起来罢了。这么一想:忍忍得了!
就在这个时刻,神女与英招恰好借助山海寸镜来到了昆仑山神庙。当他们接收到离仑传递过来的消息时,只能无奈地对视一眼,继而苦笑着摇摇头。有时候,英招内心是真的想狠狠地教训离仑一顿;而神女呢,更是恨不得破口大骂,将那个有着绝世容颜却空无脑浆的冰夷重新扔回封印之地。
这些家伙,一个接着一个,为何就不能少去招惹朱厌呢?惹得朱厌哭泣之后,自己既不会安慰,又总是要让她亲自出面去安抚。这种无端生事的行为,实在是让人头疼不已啊!每当看到朱厌那双含泪的眼眸,她心中便涌起一阵阵无奈与怜惜,而那些惹祸的家伙却毫不自知,依旧我行我素,令人气愤又无奈。吃一蛰长一智没听说过吗?蠢货!
神女和英招没说什么,但在视线里,好像把该说的该骂的都骂了个遍。他们两个统一不说话,施法,转身又消失在了原地……
当他们一行人抵达缉妖司那桩“闹事”的案发现场时,太阳已然高悬于天际,若按照人间的时辰来算,此时正是巳时。
英招瞧着朱厌那哭得嗓子都嘶哑的模样,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不过,他老人家一贯有个习惯,只见他下意识地掏出藤条,目光朝着冰夷和离仑那边扫了过去。
神女赵婉儿的脸上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她轻叹一声,走到朱厌身边,柔声安慰起这个可怜巴巴、满心委屈的家伙。随后,她又如同惯常那般,召出了白泽令,那白泽令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离仑目睹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暗自嘀咕,看这架势,自己怕是要被无端波及了。
冰夷则是没来由地感觉背后一阵凉意袭来,仿佛有一阵阴风穿过,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可跟我没关系,我可没本事把阿厌弄哭。"离仑像只灵巧的猴子般从冰夷身旁跳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离这位神女远点的念头。英招大人和神女之间那诡异的气氛,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入修罗场的小白鼠。
“那个...师父。”文潇和白玖这对活宝凑了上来,两人对视一眼后,先是偷偷打量了一眼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妖——看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倒像是有人欠了他几百个灵石。再看看一脸无辜的离仑,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师父,英招大人,这事真不关我们的事,是小卓大人把大妖惹哭的。”
冰夷:“……”面对这般场景,他内心深处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谢谢你们啊,能不能安静会儿?让我静静看着这场闹剧落幕就好。
“哦?是这样吗?小朱厌。”英招伸出温暖有力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哭得瘫软无力、几乎站不住脚的朱厌扶到石凳上坐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慈祥与关切,如同三月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
朱厌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身体微微颤抖着,眼泪还止不住地往下掉。“呜呜……爷爷,”他软绵绵地趴在英招的大腿上,抽泣着诉苦,“卓翼宸他……他叫我应龙!把我当成别人了,呜呜……”
英招听罢,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心底涌起一股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的情绪。他看着眼前这个傻乎乎、沉浸在悲伤中的小白猿,真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英招想让自己严肃起来,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这孩子啊,竟是为了自己前世的身份吃起醋来了?
英招轻拍着朱厌的背,努力憋住笑意,但眼中的笑意却早已泛滥成灾。他暗自思忖着,或许对于朱厌来说,被误认为是那个强大而又遥远的应龙,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毕竟,现在的朱厌,只是一个单纯可爱敏感、需要疼爱被人拯救的大妖而已。
“啊这……”神女赵婉儿感觉有点尴尬了,她突然有点不知道该不该揍冰夷了。现在,她有点茫然,也有点好笑,原来傲娇的大妖,还会吃自己的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