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内心深处并不想离开缉妖司,他拒绝了离仑和英招的邀请,独自躲藏在自己认为安全的房间内。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害怕戾气再次影响自己,从而导致无法控制的杀戮行为。而且,他也深知人们对他的恐惧与怨恨,这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入他的心间,让他痛苦不堪。
然而,朱厌选择不出门,并不代表他就能够安然无恙。毕竟,总会有些人想尽办法混进缉妖司,只为找他的麻烦。恰逢此时,英招和离仑返回大荒处理要事,冰夷也同卓翼轩一同外出执行任务。偌大的缉妖司内,仅剩下小神女文潇和被冰夷连哄带骗召进缉妖司当医师的白玖陪伴着朱厌。
白玖年纪轻轻,却有着活泼开朗的性格,只是胆子有些小。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对朱厌这位大妖美貌的欣赏。每每见到朱厌,他那双眼睛便直勾勾地盯着,满是痴迷之色。同样的,小神女文潇也无法抵挡朱厌的魅力,她也会不由自主地犯起花痴,目光中满是倾慕之情。在这寂静而又略显紧张的缉妖司内,他们的存在为这个地方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
“小白兔,你扶我起来,我想去院子里走走。”朱厌难得起了外出的兴致。“好嘞,大妖你慢点。”白玖连忙收敛起先前那副肆意打量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朱厌的手臂。“大妖大妖,要不我们去那棵大树下?我可以给你推秋千呀!”文潇眼眸一亮,语气里满是期待与雀跃。朱厌闻言微微一顿,目光缓缓转向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那里果然悬着一架古旧却精致的秋千。记忆中似乎很久没有坐过秋千了,他嘴角不经意间泛起一抹惨淡的笑意,“也好,那就去试试。”“太好了!”文潇欢呼一声,快步跑向秋千开始检查是否稳固,又在周围忙碌地摆弄着什么。而白玖则继续稳稳地扶着朱厌前行,步伐轻缓,生怕颠簸到对方。待来到树下,当朱厌轻轻坐下时,那秋千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一般,在微风中微微摇曳。
文潇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握住绳索,目光专注而坚定。她轻轻一推,秋千缓缓荡起,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朱厌靠在秋千上,闭上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此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舒服吗?”文潇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却又小心翼翼,生怕打破了这份宁静。
朱厌微微点头,“很好……就像小时候离仑推我荡秋千的感觉一样。”他睁开眼,望向不远处的白玖,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谢谢你,文潇,还有白玖。”
白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动作显得憨态可掬。而文潇却是一脸娇羞,心跳加速地偷看着大妖的侧颜。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依旧如往昔般俊美非凡,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让人不禁移不开目光。
“大妖,英招大人说了,你只是生病了,别害怕,我们一定会把你治好的。”白玖的声音带着几分笨拙的坚定,仿佛在试图用最简单的话语传递出最大的信心。
文潇连忙附和道:“是啊,大妖,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都相信你,也会尽全力帮助你的!”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与鼓励,语气里充满了对大妖康复的信心。
大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两人关切的脸庞,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嘴角似乎隐约勾起了一丝浅淡的弧度,像是在无声地回应这份真挚的情谊。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暖而又略带紧张的氛围,三人的羁绊在这一瞬间更加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朱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大妖,你饿不饿?离仑在离开前给你准备了桃花酥和槐花酿呢。”文潇一边推着秋千,一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与小心。
秋千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怕打扰到这宁静的氛围。朱厌坐在秋千上,听到这话,微微偏头,目光淡然,却未多言,只又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他伸手从一旁的竹篮中取出一块桃花酥,放入口中,那细腻绵软的口感伴着淡淡的桃香在唇齿间化开。而槐花酿安静地躺在瓷瓶里,散发出清甜的香气,似是在等待被品尝。周围花香浮动,伴随着秋千缓缓荡起的节奏,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美好。
突然,小院中传来一阵喧哗与吵闹声,白玖和文潇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不安。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朱厌,满脸写满了担忧。白玖轻声细语地开口道:“大妖,要不我们回房间吧?外面实在太嘈杂了,容易扰乱您的心神,不利于休养。”
卓大人与英招大人早已吩咐过:一旦听见外面门苑有动静,必须立即将大妖带回房内,否则后果自负。
“怎么了?”朱厌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不禁疑惑地问道。
文潇心中一紧,她不敢将实情告知朱厌,毕竟她怎么能直截了当地说:“是你失控时误杀那些人的亲朋好友前来闹事呢?”于是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温声说道:“大妖,您还是跟我们回房间吧。”
在要回房间还是要绕过那群人。侍卫们拦着那群闹事的,
朱厌虽心存疑虑,但幸运的是,他对那些喧闹声毫无好奇之心。
文潇与白玖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文潇赶忙用大衣和斗篷将朱厌紧紧包裹起来,而白玖则手持食篮,轻轻扶住朱厌的胳膊。此刻,他们面临着一个选择:是径直回房间,还是绕过那群正在闹事的人。侍卫们已经严阵以待,挡在了那群闹事者面前,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文潇目光一凛,低声说道:“我们不能冒险让大妖靠近那群人。”白玖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担忧,“可是若绕路,定会耽误时间,大妖的状况恐怕……”话未说完,却见朱厌微微抬手,示意二人噤声。他透过斗篷的缝隙,凝视着远处那群躁动不安的人影,沉声道:“不必为我顾虑太多,速战速决为上。”
说罢,朱厌迈开步伐,文潇与白玖对视一眼,随即默契地跟上。侍卫们见状,纷纷握紧手中兵刃,如狼似虎般护在两侧。那群闹事之人察觉到他们的靠近,顿时炸开了锅,叫嚷声此起彼伏。然而,当他们看清走在中央、被斗篷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朱厌时,声音竟逐渐低了下来,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朱厌,果真如传闻那般被窝藏在缉妖司。”一个声音故意挑拨着,仿佛是想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话。
文潇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大妖。”
朱厌的目光扫过众人,冷冷地开口:“怎么?是来找我送死的吗?”他的心情本已稍稍平复,可看到他们之后,又变得烦躁起来。
“大妖,冷静些。”白玖见状连忙出声安抚。他知道朱厌心脉受损,乃是因自暴自弃所致,而这一切的缘由,确实与人类脱不开干系。
朱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内心的怒火。然而,每当想起过往之事,那些痛苦便如潮水般涌来。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们……到底还想怎样?”
“大妖,冷静些,万不能冲动。”文潇紧紧攥住朱厌的右手,声音里带着安抚与恳切。
“没事……我想问,你们究竟想怎样?”朱厌的两只手分别被文潇和白玖拉住,动弹不得。他一时无法抽出空来捏出法诀,可他因恐惧与心底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而散发出的威压,却成了他此刻自救以及寻求安全感最后的倚仗。
这股威压让在场的人们心生惧意,他们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侍卫们面露惊悚之色,心中满是难以置信:明明身体已经虚弱到如此地步了,却还能释放出这般强大的威压,实在令人咋舌。
朱厌死死盯着那群人,他们窃窃私语,对他指指点点,话语中满是对他的指责与怨恨。他的情绪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越来越难以控制。
“朱厌,你罪孽深重,你的命不该属于自己,而该还给那些因你而逝去生命的人们。”一人高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愤恨与控诉。
“没错,朱厌!你扰乱人间秩序,杀害那么多无辜之人,你怎么还好意思活着?你不配活在这片天空下!”又一个声音响起,仿佛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朱厌,你还不快去死!卓大人定会替天行道,杀了你为咱们报仇雪恨!”更多人的声音加入进来,像是要将他彻底吞噬。
“朱厌,怎么还不去死!难道你还想继续危害人间吗?”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舆论压力,直逼得朱厌喘不过气来。朱厌的眼神开始变得幽暗而凶狠,他的手攥成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体内的妖力也开始躁动不安,他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随时可能爆发。
朱厌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句压抑已久的话从喉咙里挤出来:“好啊……既然如此,那你们便杀了我吧。用我的血,去为你们的亲人陪葬。”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苦,却也透出一丝决绝。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体内的妖力如潮水般涌动而出。那些鲜艳如血的红色妖纹,如同燃烧的火焰,迅速攀上了他清秀的脸颊,甚至延伸到了脖颈处。而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瞳,在这一瞬间也被猩红取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他周身的气息变得凌厉而危险,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搅动得扭曲起来。
“够了!”朱厌猛然挣脱了文潇和白玖的手臂。两人猝不及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退后几步。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寒芒骤然闪现——一柄泛着冷冽光泽的短剑凭空浮现,悬浮于他面前。这把短剑通体晶莹剔透,宛若由最纯净的冰晶雕琢而成,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朱厌缓缓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剑柄。他的动作看似平静,指尖却微微发抖。他转过身来,直视着人群中的每一个人,目光冰冷得像冬夜里的霜雪。“如果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他低声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畏惧,“那就动手吧。谁先来。”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自嘲,又夹杂着深深的悲哀,仿佛他已经看透了一切。“不过,”他继续说道,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杀了我,你们的亲人也回不来了。”朱厌故意挑衅。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陡然一变。天地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笼罩,风声渐息,连时间都似乎停滞了下来。
“杀!杀!杀!”戾气趁机侵扰他。朱厌脸色一白。他一边压制戾气,一边望着安静的人群。文潇和白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期望卓翼宸他们赶紧回来,侍卫们则是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又慌又急的放下刀想要去拦他们未来的统领夫人……感动吗?他们一堆人是没一个敢动的!
朱厌扫视了一圈,无情的嘲笑人们的懦弱。
就在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个老者。老者居然接过朱厌手中的刀毫不犹豫的捅向朱厌的致命处。朱厌不说话,他望着眼前老人一刀两刀的捅他的心口……记忆袭来……老人家的面孔在自己记忆中慢慢清晰起来:
“卖风车喽,卖风车喽。”小摊小贩的吆喝声吸引了少年的目光。
“那个……你好,这个是什么呀?”少年好奇地走到小摊旁,随手拿起一个风车细细打量。
“小公子,这是风车,遇到风的时候它会自己转动起来,有趣得很呢。”小摊的老板是一个年迈的老人,性子温和,说话和顺。他耐心地给不知世事、单纯懵懂的小家伙讲述着风车的用法玩法。
“老爷爷,是真的吗?可是阿厌,可是阿厌没有钱。”少年声音有些小,软糯糯的,动人心弦又招人怜爱。他可怜巴巴地耸拉着两只银发间的兽耳,多少有点不知所措。
“呦,原来是只可爱的小妖崽呀,乖,不要你钱了,我的家里呀也有一个你这么大的孙子,这个不要钱,免费送你了。”老人笑着摸了摸少年的小脑袋,将风车轻轻塞进他的手中。少年怔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起来,“谢谢老爷爷!阿厌会好好保管它的!”小朱厌第一天来人间,便感受到了人类的善良,所以他对人的好坏着实不能分辨……
现在,朱厌终于想起来了。他瞪大了双眼,目光不可置信地锁定在前方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那张满是岁月痕迹的脸,在这一刻显得如此陌生又熟悉。朱厌只觉得胸膛中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撕裂,喉咙里像是哽住了千斤巨石,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吐出。
他的眼眶骤然泛红,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剧烈的痛苦与矛盾——一滴猩红中带着金芒的血泪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蜿蜒而下,闪烁着令人战栗的光芒。这泪水灼热如火,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一同焚烧殆尽。
“你……”朱厌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才挤出来的。他是多么清楚地记得,眼前这个老人,是自己初临人间时第一个给予过温暖的人。可如今,这个人却亲手将短剑刺入了他的身体,毫不犹豫,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颤抖的手缓缓抬起,指尖触碰到插在肋下的短剑,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现实的残酷。伤口处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衣衫,也浸湿了地面。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蔓延至全身,但比起肉体上的折磨,更让他难以承受的是内心的惊诧与绝望。
“为什么……”低沉的呢喃像是一道破碎的咒语,在空气中回荡。朱厌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曾经老人慈祥的笑容、轻拍肩膀的温度、讲述风车时的认真……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此刻最深的伤疤……
“杀了他!杀了他!”不知是谁带头喊出了这句充满仇恨的话,人群瞬间被点燃。有人率先扑向那把短剑,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此刻,在场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无论是否有仇怨,他们都争先恐后地想要靠近朱厌,恨不得立刻将手中的武器刺入他的身体。
然而,朱厌却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他的眼神黯淡下来,仿佛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曾经那份骄傲和坚定早已消失殆尽。他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以对。
文潇白玖和侍卫们拼尽全力试图阻挡这群暴怒的人,但他们终究寡不敌众。汹涌的人潮如决堤的洪水般冲散了他们的防线,让整个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不堪。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震耳欲聋的怒喝声猛然响起——
“住手!谁敢再进一步!”
这声音犹如平地惊雷,直击每一个人的心灵。它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仿佛能够穿透所有人的狂热与偏执。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在这一刹那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卓大人!快救大妖!”被挤在人群中白玖打破死寂向远处的冰夷求助。
朱厌仰起头,目光涣散地望向屋顶上那几个模糊的身影——“卓、翼、宸……”他们像是远在天边的星辰,又似近在眼前的幻影。他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鲜血顺着破碎的衣衫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片猩红的湖泊。每呼吸一次,都仿佛有千万根针刺入胸膛,但他却无暇顾及这些痛苦。
“够了……”他低声呢喃,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吞没。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也没有勇气继续坚持下去。这一切太沉重了,重到让他喘不过气来。那些曾经背负的罪恶,如今只剩下满身的伤痕和一颗疲惫至极的心。
忽然,他瞥见面前的男人手中紧握的短剑,寒光闪烁,如同死神的邀请函。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朱厌猛然扑上去,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力量从那人手中夺过了剑。他踉跄着站稳,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与鲜血混杂在一起滑落脸颊。
嘴角扬起一抹解脱般的笑意,这笑容出现在此刻显得格外不合时宜,甚至带着几分凄厉。“终于……可以结束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短剑冰冷的触感贴合掌心,他缓缓抬起手臂,将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风骤然停歇,时间似乎也凝固了。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血滴坠地的声音清晰可闻。朱厌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过去的欢笑、少年的无知,还有那些未能实现的承诺。一切都在这一刻定格,化为永恒。
然而,就在他即将按下剑柄的一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死寂:“朱厌!”
这个声音让他的动作僵住了,记忆深处某些尘封的东西被唤醒。他睁开眼,瞳孔中映出的是谁?是救赎,还是更深的绝望?
朱厌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把锋利的剑,剑尖离他的心脏仅有一线之隔。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犹豫了一秒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将剑狠狠地刺进了自己那已经血肉模糊的心间。
就在剑尖即将没入心脏的一刹那,一只手如同闪电般迅速地伸过来,紧紧地抓住了朱厌的手腕。朱厌惊愕地抬起头,只见冰夷不知何时从屋顶跃下,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至,正一脸焦急又心疼地看着他。
“别犯傻!”冰夷低吼道,声音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愤怒。他用力一夺,将朱厌手中的剑硬生生地夺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人群都惊呆了,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冰夷和朱厌身上,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冰夷紧紧地搂着朱厌,感受着他那微弱的呼吸和颤抖的身体。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一把寒剑,扫视着周围的众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威严。
“他如今已身受重伤,你们还这般苦苦相逼,难道非要赶尽杀绝不成?”冰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着,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人群开始有些动摇,他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复杂的眼神。冰夷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冰夷见状,继续说道:“他曾经犯错,但也在努力弥补,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人无法忽视。
就在这时,英招和离仑也匆匆赶到,他们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两人赶忙上前,帮助冰夷稳定住局面……
“对不起……对……不、起……”朱厌意识模糊起来,文潇白玖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冰夷抱紧朱厌,焦急地喊道:“朱厌!撑住!”英招赶紧上前查看朱厌的伤势,眉头紧锁,“他伤得太重,得赶紧救治。”白玖也一脸担忧,“先回房,我去取药。”
众人迅速将朱厌抬回房间,冰夷一直守在床边,离仑握着朱厌的手,眼神满是心疼。英招施展出治愈法术,试图缓解朱厌的伤痛。
朱厌在昏迷中不断呓语,脑海中交替浮现着老人送他风车的温暖场景和老人挥刀刺向他的残酷画面。冰夷轻声安慰着他,“没事了,都过去了。”
离仑取来药,英招小心地喂给朱厌。过了许久,朱厌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苍白,呼吸也逐渐平稳。冰夷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那些闹事的人,在冰夷等人的劝说和威慑下,也渐渐散去,小院又恢复了平静,但这场风波给朱厌带来的伤痛,却不知何时才能真正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