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冰夷觉醒—含苞欲放

并非铁树不能开花，而是它始终未曾明白开花究竟为何物。朱厌，就是那棵从未理解过“花开”意义的倔强之树……

“阿嚏——阿啾！”卓翼宸抬起纤长的手臂，轻轻掩住嘴唇，连声咳嗽中夹杂着一丝虚弱的气息。不过就是昨晚泡了个冷水澡罢了，却没承想竟染上了风寒。此刻，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得像浸入了冰湖之中，连一根手指都懒得抬起。

“小卓大人这是怎么了？”朱厌懒洋洋地靠在大厅案牍前，一手支着下巴，目光却不怀好意地扫向卓翼宸，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哟，堂堂天之骄子的卓翼宸大人，居然也会有病倒的一天？啧啧，真是稀奇啊！”

卓翼宸微微偏头，看向朱厌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隐约藏着一抹无奈：“还不是因为某些人非要让我陪他折腾到半夜。”声音虽轻，却足够让对面那人听得分明。

“……你、你胡说，我哪有！”朱厌红着脸反驳回去，语气里带着些许慌乱。接着又闷闷地嘟囔了一句：“我是真的不会穿脱那繁琐的衣物嘛……以前有阿离教我用妖力凝成衣服……如果不是阿离不在，我才不会找你。”

“……好，我的错。”卓翼宸宠溺的眼神看着朱厌，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想到堂堂大妖，连更衣都不会，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卓翼宸病着也不忘调侃朱厌，语调虽然沙哑，却依旧带着几分戏谑。

“胡说八道，朱厌大妖精通万千法术——只是、只是我忘了嘛。”朱厌低声嘀咕着，脸颊微红，似乎有些恼羞成怒的模样。

“好好好，我胡说八道，我胡说八道。”卓翼宸苍白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微笑。

“……”朱厌看着卓翼宸虚弱无力的样子，心里莫名的紧张和难受。算了算了，他是帮本大妖才生病的，我要帮他治病。英招爷爷教的妖规妖德不能忘了。朱厌慵懒地起身，慢慢缓步到卓翼宸面前。“手给我。”朱厌命令道。

“好的。”卓翼宸老实巴交地把手伸出去。朱厌握着卓翼宸冰冷的手，注入妖力。嗯？居然不排斥我的妖力？哎不对，他是人不是妖会排斥才是见鬼了。朱厌心里吐槽，手上给人传输妖力。朱厌的妖力似火，它像一股暖流，慢慢地涌入卓翼宸的全身。

“哼，给你一点我的妖力，让你以后好杀我。”朱厌嘴硬，他才不承认他在帮卓翼宸治病。

卓翼宸唇角微扬，嗓音温和地带笑应道：“好的。”他眸光深邃，似有星辰流转，却又带着几分宠溺。朱厌那傲娇炸毛的模样，真是让人移不开眼，明明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却从不说软话，这般性子，反倒惹人疼爱。

卓翼宸勾起一抹浅笑，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温柔：“行啊，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他的目光落在朱厌身上，只见对方嘴角抿着，眼神躲闪，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份口是心非的倔强，竟让他觉得格外可爱，甚至有些好笑。

卓翼宸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那神情仿佛藏着万千思绪，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一抹 amused。一旁的朱厌却误会了他的笑意，顿时炸毛，小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瞪着他，嘴里嘟囔着：“有什么好笑的！你到底在笑什么呀！”

而卓翼宸依旧没有解释，只是任由那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像是欣赏到了世间最有趣的画面，这一反应更是让朱厌觉得委屈又无奈，可爱模样尽显无疑。

“好好好，我不笑了，你别生气。”卓翼宸尽量忍住不笑，他继续装成往日里高深莫测的模样。

其他看戏忙公务的缉妖师看着自家老大双标的样子，心里默念来几十遍：原来是我们不配啊……

往昔，卓翼宸一笑，便能让手下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说话也必须谨小慎微，生怕一个不慎就惹得卓翼宸怒火中烧，拿他们出气不过卓翼宸也从未拿他们发过气，除了气压有点低，对他们可有说是如同亲人。可如今，他们的老大却宛如被妖邪夺舍了一般，竟然会笑，还会逗人玩闹，这场景实在是令人惊恐万分。

“卓大人，没想到你还会笑，你，虽然我不想承认，不过你笑起来比你那冷若冰霜的面孔好看多了。”看上去平易近人了一些，不至于让我感觉背后凉嗖嗖的。朱厌的弯腰低头凑近卓翼宸俏皮道。

一人一妖，两者仅个一指之远。朱厌的鼻息喷洒在卓翼宸脸上，无声无息的诱得他平视眼前这个清新脱俗不做作傲娇秀气的美丽大妖。初次见面，他们只是相互认识，卓翼宸记得那时的朱厌稚嫩年纪不大，天真无邪的小模样便引的他怦然心动，为你钟情。他没近距离看过打量过朱厌的容颜，现在近距离一看，美，真的好美，可爱的大妖修的了一副独一无二的绝美皮相。他忍不住，上手去抚摸朱厌的脸。朱厌的脸庞与人间女子相仿，娇小而精致，他的眉毛如同新月般弯弯翘起，仿佛两抹轻柔的羽翼，在他那充满灵性的面庞上轻轻展开。这双眉毛不仅勾勒出他独特的神韵，还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令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朱厌睁大了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那写满困惑的目光望着卓翼宸。他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任由卓翼宸的手轻轻抬起，缓缓地向自己的脸庞靠近。当卓翼宸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脸时，那种温热而又略带粗糙的触感让他的心猛地一颤，但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由着卓翼宸温柔地抚摸自己的脸庞，仿佛在这一刻，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周围的一切喧嚣都化为了虚无，只剩下这微妙而又复杂的氛围将他们紧紧包裹。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静谧的氛围。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静谧的氛围。“大人，有紧急情况！”一名缉妖师匆忙跑来，神色慌张。卓翼宸迅速收回手，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何事如此慌张？”缉妖师喘着粗气说道：“城外发现大批妖物异动，似有进犯之意。”卓翼宸眉头紧皱，刚染风寒的他身体还未痊愈，但职责所在，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召集人手，随我出城。”朱厌看着卓翼宸略显虚弱却又坚定的背影，心中一紧，“我也去。”卓翼宸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没有拒绝。两人带着缉妖师们匆匆出城，一场与妖物的大战即将展开，而他们之间刚刚萌动的情愫，也将在这场战斗中经受考验。 

朱厌就如同那尚未绽放的花朵一般，对情之一字懵懵懂懂，宛如一张白纸，纯净而又天真。他宛如那含苞待放的花蕾，在情感的世界里，还未经历过风雨的洗礼，亦未曾领略过爱情的绚烂与美好。

慢慢来吧，总有一天一窍不通的朱厌会懂的。关于感情的事，不能强迫不能硬来，一切需要循序渐进……

城外，大批妖物张牙舞爪地朝着城池逼近。卓翼宸虽身体不适，但眼神坚定，指挥着缉妖师们布好阵型。朱厌站在他身旁，周身妖力涌动。战斗一触即发，妖物们如潮水般涌来，双方瞬间陷入混战。卓翼宸强撑着身体，挥舞着手中的剑，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凌厉的气势，但病痛还是让他的动作渐渐迟缓。朱厌见状，心急如焚，他爆发出强大的妖力，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将靠近卓翼宸的妖物纷纷击退。战斗愈发激烈，朱厌却时刻留意着卓翼宸的状况。突然，一只强大的妖物瞅准时机，朝着卓翼宸扑去。朱厌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挡在卓翼宸身前，被那妖物击中。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卓翼宸心中一紧，愤怒与担忧交织，病情似乎也被这股怒火驱散了几分，他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却也意外觉醒了前世的力量和记忆，悲愤交加下，他一剑斩杀了那只妖物。

“我的妖你们这群蠢货都敢动，不想活了是吗？”卓翼宸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冰冷而充满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右手托着受伤的朱厌，那原本威风凛凛的朱厌此刻却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卓翼宸的臂弯里，气息微弱。而卓翼宸的左手则提着云光剑，那剑刃闪烁着寒光，仿佛能斩断一切。

他的身影高大而威严，站在那里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的眼神如鹰隼一般锐利，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敌人，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那些妖物被卓翼宸的气势所震慑，竟纷纷停下了攻击，面露惧色。卓翼宸冷冷扫视着它们，“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敢伤我所爱者，代价是什么！”说罢，他抱着朱厌腾空而起，云光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剑光，所过之处，妖物纷纷倒地。

朱厌在他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却仍能感觉到卓翼宸的温暖和那股为他拼命的力量。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在卓翼宸的强势攻击下，妖物们死伤惨重，剩余的纷纷逃窜。卓翼宸这才松了口气，抱着朱厌匆匆回城。

回到城中，他立刻找来最好的医师为朱厌治疗。看着朱厌苍白的脸，卓翼宸满心自责，暗暗发誓，以后定要护他周全。而朱厌在昏迷中，似乎感受到了卓翼宸变得拿来不一样了……

“朱厌，我的应龙，抱歉……我回来的晚了……这一次我还是没保护好你”卓翼宸眼角落下一滴泪，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前世今生纠缠不休的挚友亦是情人……朱厌悠悠转醒，看到守在床边红着眼圈的卓翼宸，迷糊道：“你怎么哭了？”卓翼宸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朱厌，我想起来了，前世我们就彼此相爱，我不该让你再受伤。”朱厌一脸茫然，他对前世毫无记忆，但看到卓翼宸如此深情，心里泛起别样的涟漪。

之后的日子里，卓翼宸对朱厌照顾得无微不至，两人感情迅速升温。朱厌虽不懂情爱，但享受着卓翼宸的关怀，也渐渐有了依赖。

“小卓大人，来替我推秋千呗。”朱厌坐在秋千上，两条小腿欢快地晃动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疼的脚下。他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就像春天里绽放的花朵一般，让人看了心情也不禁愉悦起来。

卓翼宸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走上前去轻轻推着秋千。“荡高点，再高点！”朱厌兴奋地大喊，笑声回荡在庭院中。突然，一只蝴蝶飞过，朱厌伸手去抓，一不小心从秋千上滑落。卓翼宸眼疾手快，瞬间将他稳稳接住。朱厌的脸一下子红了，心跳也莫名加快。他抬头看着卓翼宸，两人的目光交汇，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卓翼宸凝视着朱厌，情不自禁地慢慢靠近。朱厌紧张得闭上了眼睛，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时，一只鸟儿突然飞过，发出尖锐的叫声。朱厌一下子回过神来，羞得挣脱开卓翼宸的怀抱，跑开了。卓翼宸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朱厌对情爱的认知还很懵懂，但他有足够的耐心，等朱厌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 应龙，前世你不懂情爱，今生我来教你什么是情爱。

之后几天，朱厌总是刻意躲着卓翼宸。卓翼宸心里有些失落，但也不着急，只是默默关注着朱厌。

一日，城中突然来了个神秘的道士，自称能看透人心。朱厌好奇心作祟，偷偷跑去见那道士。道士看着朱厌，摇头晃脑道：“你心中已有情丝缠绕，只是自己尚未察觉。”朱厌一脸茫然……情丝？什么是情丝？不知道，等哪天阿离回来了问他吧。

朱厌回到住处，心里一直琢磨着道士的话。这时，卓翼宸来找他，朱厌又想躲开，却被卓翼宸叫住。“朱厌，别躲我了，我有话跟你说。”卓翼宸温柔又坚定地说道。朱厌停下脚步，红着脸不敢看他。卓翼宸走上前，牵起朱厌的手，“朱厌，我喜欢你，不管前世今生，我都想和你在一起。”朱厌瞪大了眼睛，心跳如鼓。他感受到卓翼宸掌心的温度，脸颊愈发滚烫。“喜欢？那是什么？”朱厌小声问道。卓翼宸微笑着解释：“喜欢就是想一直陪着你，保护你，对你好。”朱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鼓起勇气说：“那我好像也喜欢你，虽然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但我不想你离开我。”卓翼宸心里欢喜：我们家的大妖算是要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