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渊为了避嫌将周围的人都撤了,但是两人也并没有胡闹,毕竟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见面除了诉衷情,更多的还是准备下一步的动作。
姜麟看着一身夜行衣的齐焱,眼里全是欣赏。
“我们美人陛下就算粗布麻衣,也是难掩天姿国色,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个样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姜麟心中有些遗憾,要不是如今不方便,她高低得试一试,算啦,以后多的是机会。
“你啊,没个正行,论起纨绔这一方面,确实没有人比得上你。”
“那是,都说了,我是专业的,有口皆碑,要不怎么能骗过所有人。哦,也说不好,毕竟面具带的久了,自己也分不清真实还是虚假了。”
“真也好,假也好,只要你开心就好。如今我只希望你顺心而活,做你喜欢的事。只可惜,如今又被我连累了。”
这几日,齐焱已经查清楚背后之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鞍王,他的好八弟,严格意义上,也不算是,毕竟这个始作俑者不是他,是他的亲娘舅,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了。
曾经有机会做皇太弟的他,虽然当初被仇子梁吓的不清,但同时也滋长了他一直掩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对于皇权的渴望。
说实话,有野心很正常,皇家子弟,又有几个人真的对皇位无动于衷呢,就算是齐焱,也不能拍着胸脯说,他对皇位从来没有动过念头。
只是,有想法是正常,但要是不顾一切,明知道会危害江山社稷还要执迷不悟,这就是不可原谅了。
至于为何敢在如今动手,也很简单,因为齐焱之前被姜麟的一通洗白,让人觉得他有多么的不容易,又十分的重情重义,便是算准了就算东窗事发,齐焱也会念在兄弟之情,不会杀他,最多就是个圈禁。
这样一来,风险低,收益高,自然就让人愿意铤而走险。
更何况,齐焱还有一个在外人眼中更大的软肋,那就是姜麟,他早就透露出来的意思,便是无论如何不会再纳后宫,这样专情于一人的皇帝,是大忌,同时也挡了太多人的路。
所以,主谋是鞍王的舅舅,但其中有多少人或多或少的推波助澜,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结果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齐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他重情是一方面,可孰轻孰重他分的清楚,心软是做不了皇帝的,这件事,最终的结果只能往重了惩处,否则,他日人人效仿,只会有更多的人受害,骨肉亲情也是如此。
他越看重血脉兄弟,就更要将这一切的规矩底线摆的清清楚楚,不能让任何人心存侥幸,这样,他们齐氏子孙才有可能长久的生存。
自然,他们会输的更大的原因,就是轻视姜麟,她非但不是软肋,而是利刃,是神兵,与她为敌,从来都是自寻死路。
论心狠果决,齐焱是比不上的,毕竟这是齐焱的弟弟,是齐焱的亲人们,不是她的,要不是看在齐焱的份上,这一次,不仅是鞍王,那些但凡伸手的她都不会放过。
这世上从来不缺聪明人,也不缺人才,不愿意听话的,自然有的是普通人没有机会向上爬。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从来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的高贵,不过是命好罢了,易地而处,他们甚至比他们看不上的下人更不如。
知道齐焱心中还是有些不忍的,姜麟进一步提醒他。
“知道是你连累了我,以后就得好好表现了,对于罪魁祸首,一定不要心慈手软。不仅是为了我,也为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这祸根不除,以后还有更多的事情,所以,真的为了他们好,就不要放纵。鞍王虽不是首恶,但他动了心思,且默许了一切,他就得承担!”
“你放心,我明白。”
道理齐焱自然都明白,也知晓该怎么做,他不会因为一时心软,将江山社稷置于危险之下。
至于姜麟,她是可以自己动手,但她不会动鞍王,如今他们一切都好,但万一有朝一日有些变故,省的有人用这个做文章,再让两人心生嫌隙,再好的关系都要小心维护,相处之道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必要花费大量的心思。
卫灵公与弥子瑕的故事古已有之,前车之鉴,后事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