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
池骋对汪硕的执念像一根刺,那这根刺早已深深扎进他的心脏,拔不出,消不掉。那种被背叛的痛楚,就像一柄锋利的匕首从背后狠狠捅入,他甚至没有机会回头质问,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淋漓的伤口裂开。那种痛,不仅来自身体,更来自灵魂深处的一记重击,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忘不了那一天,汪硕离开时的眼神,冰冷、决绝,像寒冬里的刀刃划破空气。那目光割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牵绊,像撕裂一张薄纸般干脆利落。从那之后,无数个漆黑的夜晚,池骋辗转难眠。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起那个瞬间,把那段记忆嚼碎,咽下,整整六年,从未停止。
那么——
池骋对吴所畏的感情则完全不同。如果说前者是一根刺,那后者就是一场春雨,无声无息地渗入泥土,润物细无声。池骋并非刻意喜欢上对方,只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那些不经意的瞬间慢慢累积起来,悄然改变了他。
他发现,那个表面上吊儿郎当、总是嬉皮笑脸的男人,内里却藏着一颗纯真的心。吴所畏的真实与柔软,像是剥开坚硬外壳后露出的珍珠,熠熠闪光。他爱上的,是吴所畏骨子里那份未经世事污染的本质,是他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深入他心的一些行为。慢慢地,这种喜欢开始发酵,逐渐深入骨髓,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无需思考,也无需抗拒。
池骋对吴所畏的容忍度很高,却又低得可怕。他会因为姜小帅的一句话而吃醋,也会因为某个女人多看了吴所畏两眼而心里发酸。
他斤斤计较吴所畏离开自己的每一分钟,甚至比对待汪硕时还要敏感。
要知道,汪硕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挫折,但吴所畏不同。这个家伙用自己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把扎在池骋心里的刺拔了出来,又顺带把自己住进了池骋的心里。
一天闲谈——
“汪硕算什么?”池骋坐在沙发的一头,自嘲地想,“你可比他厉害多了,把我栓的牢牢。”
而另一边,吴所畏则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仰躺在沙发的另一头上,看着池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池骋啊,你这只狗一开始还真挺难训,你不会以为我们之前那些刚开始的遇见都是偶然吧?”
池骋斜睨了吴所畏一眼,“大宝,你觉得我会不知道?那天雨下的那么大,翘着屁股,在那里等我,不是在勾引我,还是勾引谁?”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散和调侃,眼神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宠溺。
吴所畏骄傲道,“那还不是愿者上钩,我知道你知道我耍小心机,可是你不就是爱耍小心机的我吗?”
池骋眯起了眼睛,“这么骄傲?今天怎么说?屁股还想要吗?刚子送过来不少好东西,咱们实践一下?”说着,就要去拉吴所畏的脚踝。
吴所畏,一个专业训狗师,而池骋,是那只被他驯服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