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礼跟着暴君匆匆回到营地。只见营帐整齐地排列在开阔之地,四周侍卫如雕塑般挺立,气氛严肃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一进营地,侍从赶忙迎上来,暴君不耐烦地摆摆手,就径直往主帐走去。于思礼紧紧跟上,心里虽然有点打鼓,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我能行”的坚定。
走进主帐,里面布置得简单又大气。一张超大的行军桌摆在中间,上面摊着军事地图。暴君走到桌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斜睨了于思礼一眼,说:“行了,说说你对猎场那事儿的想法。”
于思礼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快步走到行军桌旁,指着地图上猎场的西南方向,语速飞快地说:“陛下,今天在猎场我发现这块地儿,树林又密,地势还复杂,简直就是猛兽的天然藏身处,可周围的守卫却没几个。依我看呐,咱得增加这儿的守卫人数,再在关键地方设置陷阱和瞭望哨。这样既能提前知道猛兽出没,狩猎的时候也能保障大家的安全。还有啊,猎场里的猛兽数量也得定期清查调控,不然繁殖太多,狩猎的人可就危险了。”
暴君微微皱眉,眼睛在地图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琢磨于思礼的话。过了一会儿,他慢悠悠地开口:“你一个女子,居然能注意到这些,有点意思。不过,增加守卫、设瞭望哨,人力物力可不少,你考虑周全了吗?”
于思礼早就准备好了,不假思索地回应:“陛下,咱可以从附近驻军营地调些兵力来,轮流守猎场。至于物力方面,建瞭望哨的木材,就在猎场周边山林取材,陷阱要用的绳索之类,从民间采购就行,花不了多少钱。这样既能保证猎场安全,又不会让国库大出血。而且啊,这增加的守卫也不用一直守在猎场,完全可以制定一个科学的轮岗制度,让士兵们也能劳逸结合,这样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效率也高呀。您想啊,一直高强度工作,士兵们累垮了,效果反而不好嘛。”
暴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一脸冷漠:“看来镇远大将军把你教得还不错,有点胆子,也有点见识。”在他心里,虽然觉得于思礼有点小聪明,但也没太当回事儿。
于思礼心里一喜,继续说道:“陛下过奖啦,我就是实话实说。这次狩猎盛会,本就是展示皇家威风、促进朝臣关系的好机会,要是因为猎场安全出了事,那多影响您的计划呀。而且从长远来看,一个安全、有序的猎场,也能成为咱们国家的一张名片,彰显国力和组织能力,对不对?”
暴君刚要点头回应,突然,一个侍卫急匆匆地冲进营帐,“扑通”一声单膝跪地:“陛下,营外有不明身份的人靠近,看起来不怀好意。”
暴君脸色瞬间一黑,眼神变得像冰一样冷:“加强戒备,查清他们是什么人,敢有敌意,直接杀了!”
于思礼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看似安稳的营地,突然就冒出危险了。她下意识地握紧腰间的佩剑,心想:“这可是和暴君共患难的好机会,必须把握住。”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喊杀声。暴君二话不说,拔剑就冲了出去,还不忘吼一句:“你待在这儿,别乱跑!”
于思礼哪能听他的,赶紧追了出去。
到了外面,只见一群黑衣人正和侍卫们打得不可开交。这些黑衣人功夫了得,动作又快,配合还默契,一时间,侍卫们有点招架不住。
暴君像头猛虎一样冲进敌阵,手中剑舞得寒光闪闪,眨眼间就有几个黑衣人倒下。于思礼也不甘示弱,施展起自己的剑术,身姿灵活得像只燕子,剑剑直逼黑衣人要害。
正打着,于思礼瞅见一个黑衣人趁着混乱,偷偷摸摸地朝暴君背后扑过去,而暴君正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压根没察觉到。这可把于思礼急坏了,她大喊一声:“陛下,小心背后!”喊完,不顾一切地朝着黑衣人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黑衣人手里的匕首刺进了于思礼的肩膀,疼得她“嘶”了一声,但她咬着牙,强忍着痛,反手一剑刺向黑衣人。黑衣人没想到她这么拼,躲避不及,被于思礼一剑封喉,当场就没了气。
暴君听到喊声回头,看到于思礼受伤,心里“突”地一下,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剑法变得更凌厉了,像一阵狂风把周围的黑衣人都给击退了。其他黑衣人一看形势不妙,撒腿就跑。
暴君看着受伤的于思礼,冷漠地说道:“谁让你出来的,白白受伤。”说罢,转身朝着主帐走去,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小事一桩。
于思礼心里一阵失落,但她知道不能放弃。她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跟着暴君回到主帐。
营帐内,气氛有些压抑。暴君坐在椅子上,看着于思礼,眼神依旧冰冷,“你今日的行为太过鲁莽,若因此丢了性命,是你的愚蠢。”
于思礼心里委屈,但还是坚定地说道:“陛下,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冲动,但当时情况紧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有危险呀。再说了,在那种情况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而且我这也不算白白冒险,好歹成功帮您挡了一刀,要是真因为这受伤丢了命,那也算是为陛下、为国家做贡献了,值!”
暴君微微皱眉,心中对这个女子的固执有些无奈,但也并未再多说什么。他叫来军医,为于思礼处理伤口。
军医为于思礼包扎好伤口后,便退了出去。营帐内只剩下于思礼和暴君两人。气氛尴尬而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篝火噼啪声。
于思礼打破沉默,轻声说道:“陛下,今日这些黑衣人来势汹汹,背后定有主谋,不知陛下打算如何追查?我觉得可以从多个方面入手,比如调查近期与朝廷有矛盾的势力,或者查查营地周围有没有可疑的迹象,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暴君看了她一眼,冷冷说道:“此事朕自会处理,你无需多问。你且回去好好养伤,莫要再插手此事。”
于思礼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应道:“是,陛下。”
随后,暴君起身走出营帐,留下于思礼一人。她看着暴君远去的背影,暗自思忖:“替他挡刀都不能感化他,这内心属实坚定。也是,他残暴无度,在他眼中,别人受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可我不能因为这点挫折就放弃,毕竟这是任务,而且经过这些事,我隐隐感觉他并非完全铁石心肠,只是藏得太深。我得换个思路,从他的兴趣、从这复杂的局势入手,慢慢靠近他,让他真正看到我的特别之处,说不定就能融化他这座冰山。”
随着夜幕降临,营地逐渐恢复平静,但于思礼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躺在营帐的床榻上,望着帐顶,思绪万千。她明白,想要攻略这个冷漠的暴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