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失控的灵魂

朝阳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根螺纹钢，指尖先是一阵冰凉，随即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心底稍稍踏实了些。“呼……”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掌心微微用力，试探性地捏了捏。虽然这玩意儿用着不趁手，但比起空着手跟人拼白刃，总归多了几分底气。就在他攥紧螺纹钢的一刹那，眼神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原本飘忽不定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隐隐透出一股“老子今天就不认输”的劲头。

狼蛛那边的情况却不太妙。他失去了朝阳的配合后，接连吃了四五刀，0709的匕首每一次落下都像是计算好了一样精准而狠辣。鲜血顺着那些裂开的口子慢慢渗出，把他的衣服染成了刺目的红色。狼蛛的动作渐渐迟缓，可眼里那股凶狠劲儿却丝毫未减，死死盯着面前的敌人，咬牙硬撑，像是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对手。

他身上的防护服早就成了摆设，面对0709手里那把能刺穿战斗机壳的夜魔匕首，简直像纸糊的一样脆弱，看着甚至有种荒唐的滑稽感。

就在这时，朝阳抡起螺纹钢，冲着0709的脑袋狠狠横扫过去。“砰”的一声闷响划破空气，局势似乎开始朝着某个方向倾斜——0709的双眼猩红得吓人，整个人已经完全被杀意淹没，宛若一头失去控制的凶兽。要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家伙彻底撂倒！

可惜，这一击让朝阳暴露出了破绽。因为太久没碰重武器，他握着螺纹钢的手显得有些生疏，再加上用力过猛，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咔嗒”一声，鞋底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0709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这个机会，身形一晃，像猎豹般迅速逼近，一个箭步绕到朝阳身后。“嘭！”下一秒，一双铁钳般的胳膊扣住了朝阳的腰间，然后猛地一扭、一摔！朝阳直接被撂翻在地，脊背砸在地板上，疼得他忍不住嘶吼出声：“啊啊啊啊——”声音拖长又断裂，尾音颤抖着消失在空气中。他蜷缩成一团，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痛苦的低哼，一时半会儿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狼蛛见状，急忙扑上来想救场，却没想到0709的反击快得令人措手不及。“嗤”的一声锐响，夜魔匕首反手刺出，带着一道寒光斜斜扎进了狼蛛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狼蛛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停住，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痛楚。

0709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握住匕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他盯着狼蛛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仍有凶光闪烁。但就在刀刃即将进一步绞下去的时候，他犹豫了一瞬——极短的一瞬，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正是这一丝迟疑，让他的动作僵在了原地。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内心深处挣扎了一下，拉住了他失控的灵魂，为这场杀戮留了一线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