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将曹琴默怀有身孕的事悄悄隐瞒了下来,打算熬到三月胎像稳固后再行告知。雍正满心不安,深知后院之中阴险叵测,生怕半分疏忽会令默儿受到伤害。于是,他特意寻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嬷嬷,专门贴身照料曹琴默的起居饮食,只为让她在这纷扰之地多得几分安宁与保障。
时间飞逝,正院
年世兰倚仗着显赫家室,与宜修扯着嘴皮子,嘴角扬起一抹傲慢的弧度,眼神中满是轻蔑。她的举止间透着毫不掩饰的放肆,仿佛宜修这个福晋的身份不值一提。宜修强忍心头怒火,却仍止不住双手微微颤抖,她真想撕碎年世兰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恰好瞥见一直低着头、刻意让自己显得毫无存在感的曹琴默,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回想起之前王爷因她而褫夺自己的管家之权,那份不甘与怨念愈发浓烈。于是,她打算将年世兰的注意力引到曹琴默身上。
宜修曹妹妹今日怎的这般没精神,可是下人侍奉不尽心?
曹琴默回福晋,她们侍奉得很好。只是妾最近食欲不振,王爷昨日命府医来瞧,发现妾已经有孕三月了。
什么!?曹琴默怀孕了!?
曹琴默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在场的人皆被震得愣在原地,一时之间无人回神。宜修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袖下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再加一分力道,那帕子便会碎裂成屑。
她怎么能怀孕!?宜修向剪秋看去,眼神带着质问,剪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明明往首饰里加了麝香,怎么还能怀孕呢。
宜修倒是,恭喜妹妹了。
宜修剪秋,去准备些滋补的礼品,待会儿给曹妹妹送去。
宜修吩咐剪秋,声音依旧平和,仿佛真的为曹琴默怀孕感到高兴。只有她自己知道,嫉妒与怨恨正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
曹琴默多谢福晋。
曹琴默一脸慈爱地抚摸自己的肚子,宜修是不敢在自己送来的东西上动手脚的,那样跟实名投毒有何区别。不过宜修心机深沉,手段难测,不可不防。
年世兰的反应最为激烈。她本就对曹琴默满心厌恶,此刻见对方竟怀了身孕,心中更是涌起滔天嫉恨。为何人人都能得偿所愿,怀上子嗣?而她,自从失去了那个孩子,腹中便再无半点动静。
年世兰死死盯着曹琴默的肚子,满心的痛苦和不甘让她面目有些扭曲,让身旁的颂枝心疼万分。老天为什么就不能给侧福晋一个孩子呢。
曹琴默怀孕五月的时候,宫中传来消息,皇帝驾崩了,而雍正即位。后院的众人知道后都欣喜若狂,她们即将走进那个世界上最有威严和权势的地方。
宜修作为福晋,迅速反应过来将王府挂上白绫,所有人都开始了演戏,换上了流泪的假面。
雍正登基后,就迫不及待地要将曹琴默接到皇宫来,连夜下了册封圣旨。
宜修为皇后,居景仁宫,曹琴默为温煦贵妃,居永寿宫,年世兰为华妃,居翊坤宫,齐月宾为端妃,居延庆殿,李静言为齐嫔,居长春宫,费云烟为丽嫔,居启祥宫,郭盈风为欣贵人,居长春宫东侧殿。
对于雍正册封的位分,有人开心,有人不甘。宜修认为曹琴默家道中落,不配为贵妃,还是双字封号,就算有了身孕,给个嫔位就已经不错了。
可圣旨以下,宜修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年世兰站在房间中央,双手颤抖地拾起一件又一件物品狠狠掷出。瓷瓶碎裂的清脆声、屏风倾倒的闷响,在空旷的寝殿内回荡。
她胸中的怒火如烈焰般熊熊燃烧,几乎要将理智吞噬殆尽。凭什么?为何要让她屈居曹琴默之下?皇上……您竟如此不念旧情。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沿着她的脸颊缓缓而下,最终坠落在冰冷的地砖上,仿佛摔成了千万片。
费云烟则是没想到自己还能得个嫔位,和有孩子的李静言一个位分,她已经很满足了。
李静言则是要呕死了,她生下了皇上的三皇子,又伺候了皇上那么多年,想自己怎么着也该是个妃位吧,结果居然只是个嫔位。
端妃心如明镜,知道自己如今的妃位不过是皇上念及旧情所赐,并非凭借自身功劳或宠爱得来。因此,她从不曾对此抱有丝毫埋怨。
永寿宫虽然离养心殿最近,但装横是比不上承乾宫豪华的。所以在曹琴默搬进永寿宫之前,雍正往永寿宫送了不少好东西,看得其他人眼红不已。
雍正初登大宝,不过一月有余。他并未踏入后宫半步,对外宣称即便为江山子嗣考虑,也当守孝一月。此举传至民间,百姓纷纷称颂,皆道新帝乃真孝顺之人。这一月里,他整日批阅奏章,处理朝政,面容愈发清减,也让他深得民心。
这一月夜夜被缠着的曹琴默:要不是她是亲历者,怕也是要信了……
暮春时节,御花园内一片姹紫嫣红。微风轻拂,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花香。
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雍正扶着曹琴默正缓缓漫步。曹琴默身姿婀娜,却因怀有身孕,行动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她身着一袭宽松的淡粉色锦袍,隆起的腹部在衣衫下明显撑起。如云的秀发简单地挽起,斜插着一支白玉簪,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更添几分柔美。
身旁的雍正面容英俊,剑眉星目,神色间满是温柔与关切。他轻轻地挽着曹琴默的手臂,步伐缓慢而稳健,小心翼翼的神情看得曹琴默就要发笑。
曹琴默阿禛,臣妾又不是瓷娃娃。
雍正对,你是我的瓷娃娃。
雍正这园子的花开得这般盛,等咱们的孩子出生了,定要带他也来瞧瞧。
曹琴默那时就是另一番风景了。
曹琴默臣妾有点累了。
走了不过半个时辰,曹琴默便喊起了累。雍正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她偷懒的借口罢了。然而,抬眼望见那人娇嗔的模样,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他也无可奈何,心中软成了一团,只得答应。
雍正好,朕的娇娇小娘子,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