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庄寒雁独坐于幽暗之中,思绪如同潮水般翻涌。傅云夕的话语仍清晰地萦绕耳畔:“愿做你的登高石,愿为你的攀云梯,将你送上高位。”然而,话语背后的代价却如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她要嫁给他,替他守家
庄寒雁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坦诚,以及他那份毫不掩饰的相助之意。然而,一个冰冷而残酷的事实横亘在她心头——这一切不过是筹谋之中的一环,皆有目的。他们之间,仿佛从未有过纯粹的真心,也无半分情爱的牵绊。若就此结为同盟,是否便能真正信任他?庄寒雁的思绪如同被寒霜笼罩,疑虑与戒备在心底交织成网,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一件大氅披在庄寒雁身上
庄晓梦想什么呢
庄寒雁我……
庄寒雁你说……
庄寒雁……
一段静默横亘在两人之间,庄寒雁嘴唇微启,却不知该如何吐出心中的思绪。庄晓梦凝望着他,见他欲语还休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
庄晓梦你喜欢他嘛
又是一阵沉默
庄寒雁脑子里下意识的回忆那些过往,初入京城时的帮助;就柴靖之时他的正直,以及那个吻……
庄寒雁或许吧
夜色如墨,庄寒雁嘴里嘟囔着含混不清的话语,然而这些零碎的字句却一字不落地飘入了庄晓梦的耳中
庄晓梦不论他怀揣何种目的,抑或暗藏某些图谋
庄晓梦若是你对他心生情愫,那就勇敢地去追寻这份悸动吧。不要让犹豫和怯懦阻碍了你探索这份可能的美好,
庄晓梦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投身于那片炙热之中,去感受他的温度,去体验与他相处的每一个瞬间,哪怕最后的结果未必圆满,但至少不会留下未曾尝试的遗憾。
庄晓梦情爱很飘渺同样也很美好,若是不顺心大不了就结束这段关系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唯有茶水煮沸的声音在空气中轻轻回荡。庄寒雁始终没有再开口,庄晓梦坐在一旁,逐渐感到一阵困意袭来,眼皮不自觉地沉重起来。他稍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随后站起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这时——
庄寒雁姐姐
庄寒雁你有过喜欢的人嘛
庄晓梦没有回首,只是淡然说着话
庄晓梦有
庄晓梦但是我失去了他
说完便走了
庄寒雁今夜想了很多,不论自己对傅云夕是何心意,他给出的条件也的确很诱人,但是她能否信任于他,又怎么信任他……
直到翌日
谭大人又来为阮惜文施针了
庄寒雁谭大人我送您
谭文闲三小姐,我方才看庄夫人满身淤伤
谭文闲几乎无处下针
谭文闲想来定是每日苦练行路所致
谭文闲还请三小姐多加照看,让她切莫太为难了自己
说到这里,庄寒雁的心头便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楚,那股从心底深处涌上的疼惜,几乎让她无法言语。她努力压制着情绪,却依旧难掩眉宇间流露出的深深怜意。
庄寒雁谢谢谭大人提醒
谭文闲我本该开一些延胡索,帮助活血化瘀利气止痛
谭文闲可此药
谭文闲近来京中缺货
谭文闲请三小姐再去各家药铺问问,看是否还有剩余?
庄寒雁是寒雁知道了
话题本该到此结束,只是谭大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谭文闲若是实在寻不到
谭文闲就去傅大人那里讨要一些
谭文闲太医院仅剩的方材都被他取走了
庄寒雁傅云夕?
庄寒雁不知道他受了什么伤
谭文闲还是顺平王吴有志的案子
谭文闲傅大人,刑讯失手错杀了皇亲不但被革了职,还在永定门受了正刑
谭文闲若不是他当场昏死过去,被抬到了太医院,我还真没功夫管那等闲事
庄寒雁不由的想起那日上元节
庄寒雁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谭文闲大概就是上元节那几日
庄寒雁深吸了一口气,记忆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日。他为傅云夕轻轻掸去衣上的灰尘时,傅云夕当时只是淡然一笑,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小伤
谭文闲怎么了
庄寒雁你可知他现在在何处医治
谭文闲南山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