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庄寒雁目送着母亲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那熟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却未曾想一抬头竟与傅云夕四目相对。那一刻,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空气中弥漫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
庄寒雁你怎么也在
傅云夕苗贵妃不仅留女母亲小聚,还为她请来了宫中御医
傅云夕三小姐果真料事如神
庄寒雁你如今官职已卸还能将一朝贵妃随意支使也算神通广大
傅云夕此事并未耗费多少力气,我只是将庄家主母露面临江阁的信息传至苗府她便不请自来
不过是一场愿打愿挨的戏码罢了。庄寒雁的目光落在那阁楼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勾,竟觉得这情形有几分好笑。
庄寒雁原以为是故友,后以为是宿敌
庄寒雁如今看来,或许他们不过是一对同病相怜的人罢了
傅云夕同病相怜?
傅云夕不懂二人情谊,自然也不明白庄寒雁话中之意
傅云夕那病灶为何
庄寒雁她们……都嫁错了人
空气中有一瞬的沉默
傅云夕那你呢
庄寒雁什么
这是一个微妙而敏感的话题,在二人独处的静谧氛围中,更显得意味深长。空气仿佛因这无声的张力而凝滞,每一句话都需得斟酌再三,才能从唇间悄然逸出。
傅云夕婚嫁之事你有什么打算
庄寒雁凝视着傅云夕,许久未曾移开目光,仿佛陷入了某种深邃的思索之中。那目光中既有探究的意味,又带着几分难掩的复杂情绪,似乎想从对方的神情里挖掘出某些隐藏的秘密。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因他的专注而变得凝滞起来。
庄寒雁世事艰难能够好好活着已是不易
庄寒雁男欢女爱白头偕老更是难求
庄寒雁我从不敢奢望,也并未做什么打算
傅云夕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满,你也从不向往
庄寒雁轻叹一声,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景,听来确实令人心生向往
庄寒雁我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人心难测,情易生变我不愿将此生希望系于一个男子的喜怒之间
傅云夕但庄家不宜久留,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受困于庄府
庄寒雁我并非不愿意嫁人,只是婚嫁之事于我而言,并不是为了什么风花雪月白头偕老
庄寒雁更像是寻一处长久的容身之所,让我能够安身立命,不再受他人的欺辱折磨,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
庄寒雁如此便已是人生大幸
庄寒雁对婚姻的期许,就如同他最初回京时渴望一个家那样,质朴而简单。
傅云夕你当真这么想?
庄寒雁当然
庄寒雁与傅云夕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夜色里,两人之间似有无形的线牵引着彼此的思绪,直到一声突兀的烟花炸响,绚丽的光芒骤然点亮天际。那刹那,庄寒雁的注意力被猛地拉回现实
然而,傅云夕却在这人声鼎沸之中,毅然决然地宣告了自己的心意。
傅云夕你想要的这些我都能给你
遗憾的是,庄寒雁未能听清。
庄寒雁你说什么
庄晓梦庄寒雁回家了
远处,庄晓梦正朝庄寒雁挥手,动作轻快而急切。傅云夕见状,虽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终是无法再开口,只得默然转身离去。月光如水,洒落在大地上,映出一片柔和的银辉。庄寒雁凝视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心绪微动,随即迈开步伐,循着月色向庄晓梦走去。
庄晓梦聊什么呢
庄寒雁姐姐你对婚姻有何期许嘛
月色里姐妹二人并排走着影子被拉着很长很长
庄晓梦我?
庄晓梦我定然是要找个身高八尺能文能武敬我爱我之人,可惜……
庄寒雁低声轻笑,笑意在唇边绽开,却未达眼底。而庄晓梦却是笑不出来,她的心绪如一团乱麻,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只想着: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姐妹二人一同步入庄府,血缘这东西,委实奇妙。前几日还冷战相对,彼此沉默不语,今日却已能并肩而行,气氛融洽得仿佛之前的隔阂从未存在过。步伐交错间,她们的影子在月色下拉得悠长,像是久别重逢的知己,又似从未分离过的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