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郁的黑暗笼罩着城外。柴靖听闻庄寒雁入狱的消息,心急如焚,匆忙赶至玉竹轩。然而,当她踏入那熟悉的院落时,却惊讶地发现屋内灯光通明,宛如白昼。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疑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朝门内张望而去。
站住

柴靖紧握佩剑,目光如炬地警惕着四周。傅云夕手执蜡烛,从那扇隔门后缓步走出。烛光微颤,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庞。柴靖听到那轻微的声响,眉头瞬间紧蹙——是她大意了。意识到这一点,她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僵,随即萌生退意,脚步轻移着
我有事要问你

柴靖这才施舍般给他一个眼神,与其说傅云夕有事要问她不如说柴靖更需要傅云夕

今日会馆到底怎么回事
傅云夕叹了浊气往柴靖走近些
儋州凶案一事已经暴露,此案已由大理寺少卿亲自审查,我也不得插手所以才来找你

烛火摇曳,微弱的光在柴靖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她的眼睫轻颤,似蝶翼般微微扇动,泄露了她内心未曾停歇的思绪。那跳动的火光映得她神情恍惚,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与那一片闪烁的昏黄。她的目光落在某处虚无的地方,心思却早已沉入深邃的思索之中。

你要问什么
庄寒雁为何要杀叔婶二人


误杀
前因后果告诉我

我要知道有没有转圜余地

思绪飘回到那日倾盆大雨之时,柴靖的脑海中依然一片混沌。他始终无法明白,庄寒雁究竟为何会对他们痛下杀手。雨幕如帘,模糊了视线,也掩埋了真相

我也不知道

那日我去寻她入院便是满地狼藉两具尸体横在地上
你没问过她?

傅云夕原以为二人之间是无话不说亲密无间的,他似也有些不敢相信

她有何吩咐指令我便拼命去做,但她不说的事我也从来不问我们两人向来如此

她现下人在何处
大理寺刑狱,今夜子时便要受十二道大刑

十二道大刑,其酷烈何等深重,又岂是区区一个不通武艺之人所能承受?柴靖猛然回转身来,眉宇间满是焦灼,迫切地寻求着一线生机,只盼能从中找出破解之法。他的目光在四周游移,似要将所有可能的出路都揪出来,化作救赎的绳索。

若她认罪,是何下场
残杀亲眷有悖人伦重刑午门外凌迟

凌迟二子仿佛在柴靖的脑子里不断的荡漾,如今的局面可谓是怎么样都是死路一条

那夫妻二人只是庄家故交与庄家并无血缘关系
是的确是如此,可柴靖当时不在会馆不知情况,那周如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张佑昌夫妇二人的养育还让她将灵位供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不是周如音使诈,让她当众将二人灵位送入会馆大堂之中,或许此事还能分说

可眼下

眼下……怕是真的来不及了,柴靖看着越来越接近子时便不知分寸,还不等傅云夕将话说完就想开门离开,傅云夕听到动静回头就发现柴靖要离开的身影
你要去哪儿?


我去自首,人是我杀的……
我天,居然要主动顶罪了啊